他以為她只能一輩子和他同床共枕

陳放自借款買了新貨車以后，一直沒有找到穩定貨源，全靠跟別的駕駛員屁股后頭撿漏。別人沒時間接的活兒，他接；別人嫌錢少不愿去的地兒，他去。 就這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一個月接個七八趟活兒，餓不著撐不死。 老婆牛娟便是從那時候起成天板著一張臉的。 直到前年初，陳放總算走了點好運，接了個廠子的運輸活兒。 那日，他照例進廠裝貨，剛把買的兩包煙討好地交到負責清點過磅的老許手上。 老許“嘿嘿”一笑，把他領去了倉庫東北角，指著那一眼看不到邊的廢料：“廠子亂了好多年了，這些廢銅爛鐵邊角料的，多了少了根本沒人知道。你不是說以前倒賣過鋼材嗎？那就是有門路。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干？ “賣貨的錢，咱們六四開。我六——我得再分給手底下的人，所以到手的也沒多少了，你拿四成，也比我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