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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花錦》 第14章 誆金匠毀鎏金花簪

第14章誆金匠毀鎏金花簪

很快,花蕎就收到了老黃頭送來的一包豆饃。

老黃頭花蕎認得,他就在福祿街擺攤,花蕎和花榮都吃他家的豆饃,裡麵的黑芝麻和花生末混在一起,特彆香。

老黃頭把豆饃往花蕎手裡一塞,神兮兮的調頭就走。花蕎莫名其妙的打開紙包,便看見了裡麵的豆饃和塞著的字條。看完之後,花蕎一笑:哦,徐三哥被關起來了。

那沒關係,一個人去還靈活機,又不顯眼。於是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時間還早,先去金鋪。

想了想,又回頭到自己首飾盒裡,拿出唯一的一支鑲紅寶石的鎏金花簪,費了好大勁,纔拿匕首把紅寶石給撬了下來。再一看,簪子都有些刮花了,沾點口水塗塗,匕首的劃痕纔沒那麼明顯。

花蕎先到了金鋪,一進門杜金匠的兒子杜建平便迎了上來:“花蕎?你怎麼來了?要打首飾?”

杜建平比花蕎大兩歲,是杜金匠的獨子,把自家祖傳手藝學了個**不離十,尤其是錘鍱、鏨刻兩項工藝,杜建平更是青出於藍,整個揚州府都是數一數二的。誇他是能工巧匠也不為過。

花蕎從袖子裡掏出那支花簪,愁眉苦臉的說:“建平哥,你看我這花簪,一不小心砸地上,寶石都掉下來了,這還能修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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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平接過去看看,笑著說:“小問題,我幫你再鑲回去就行了。”

“可我這支簪子是鎏金,不是純金的,重新鑲會不會有影響?就是這裡……冇那麼亮了?”花蕎指著鑲寶石的地方問。

“鑲嵌是會對寶石周邊有影響。不過不要,我替你稍微加工一下,不會看得出來的。”杜建平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尤其是在自己有好的姑娘麵前。

“我還冇見過鎏金是怎麼做呢,是把金撒在上麵嗎?”花蕎眨學習的大眼睛。

杜建平笑了,解釋道:“可冇那冇容易。要將金和水銀合金貢齊,塗在銅或銀的表麵。你看,你這隻簪子就是銀鎏金,底子是銀的。然後略微加熱使水銀蒸發,金就附在表麵不會落了。”

“水銀蒸發?不就冇了?那你要浪費多水銀啊!”花蕎咋舌道。

“是要用不水銀,尤其是給佛像鎏金,那更是一桶一桶的用。所以,就算是鎏金,價格也不便宜啊!”

見杜建平那麼合作就提到佛像,花蕎不失時機的問:“建平哥,今年城隍廟重修,城隍爺的金也是你們做的吧?”

“是啊!除了我們家,彆人也接不下來,城隍爺是黃銅鎏金,黃銅新的時候,和金的相近,很容易鎏金不勻又看不出來,等到銅一發舊,就斑斑駁駁特彆難看。”杜建平對自家的手藝還是很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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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爺那麼高大,得用多、多水銀纔夠啊?我猜……至要十斤!”

杜建平一點不嫌棄花蕎的勤學好問,剛好顯擺一下自己的專業水平。他認真的翻出一本進出貨本,翻到靠後麵的一頁看了看,又指給花蕎看,笑道:“猜錯了不是?你看,金和水銀的用量都在這裡,絕不是你說的十斤。”

“建平哥,你說那麼多金、水銀,會不會被人了也不知道?”花蕎順著杜建平的手指看去,心裡暗暗算著數。

咦?這裡怎麼像是有塗改?

杜建平笑著答:“那哪能被還不知道的?這麼貴的原料,我們都是憑經驗一方一方算好的,上下不會超過一斤,我們杜氏金鋪的招牌可不是白掛的。”

“建平哥,這賬是不是你做的?算錯了數,被你爹罵了吧?”花蕎裝作突然發現,不經意的指著一明顯的塗改笑道:

“以前我最怕我爹考我算,後來,我爹教了我一種速演算法,有二十六句口訣,由高位算起,再配合指算,不用算盤,看一眼就能算出答案。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啊!”

杜建平想學,當然是因為教的人。可男人總是要麵子,幾個數也算錯,還不被花蕎看低了?他趕看了看花蕎指著的地方,還真是!這裡的數字幾時做了塗改?而且不是以往的劃線修改,而是整個字都被黃料蓋住了,和賬本紙頁相似,新的字就寫在黃料上麵,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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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請我塗改大人。

杜建平奇怪的說:“賬是我做的,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修改過了。應該是進出數有錯誤,我爹改過來了。咦?我爹什麼時候開始用這種修改方法了?看不到改之前的數字,將來一點也不便於覈對。”

既然數字改過了,而且杜建平也不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花蕎準備撤了。

杜建平正想說說幾時教他速演算法的事,花蕎直起道:“那我的花簪就拜托建平哥了,這要多錢?”

“不用不用,我休息的時候私下裡幫你做,我爹不會知道,這哪還能收你的錢......”杜建平紅著臉說。心道:你要是願意,我不得做支新的送你。

不收錢,花蕎更高興了,向著杜建平擺擺手,轉出了門。走到門口冇留意看腳下,“咣噹”一聲踢到一個什麼東西。

花蕎低頭一看,咦?是個天青細頸瓷瓶子。

聽到聲音跟出來的杜建平,彎腰把倒在地上的瓷瓶立起來,放在牆角。關心問道:“腳趾頭冇踢傷吧?要不要去店裡鞋……檢查一下?”

花蕎搖搖頭,看著那個瓷瓶問:“我腳不疼。這瓶子是你家的嗎?怎麼放在門口了?看看壞了冇有,我剛纔還真冇看見。”

杜建平也很奇怪,他四下看了看,就獨獨這一個。他說:“是我家的,是個裝水銀的空瓶,奇了怪了,那些瓶子都堆在後院,準備送揚州回收的,怎麼單單有一個落在這裡……冇事,踢壞也冇事,腳不疼就行。”

聽說是裝水銀的瓶子,花蕎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再次與杜建平道彆,花蕎快步向寶應縣南邊的叮噹街走去。

更快的,是門外一道竹青頎長影,在出門之前,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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