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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師是個坑》 第6章 零元購

 賣釘的哪能不識鐵,掌柜的雖不是什麼飽讀詩書的大儒,可畢竟是干這一行的。

 楚擎這半首詩一開口,掌柜的雙目火熱。

 “好詩!”

 便是黃四也是神中反復念叨著,連連頷首。

 楚擎得意道:“不用克制,請獻出腦殘一般的掌聲。”

 黃四回過神來,著楚擎,面狐疑:“你作的?”

 “廢話,不是我作的還是充話費送的啊。”

 其實楚擎也是突然想起來了這首詩,誰作的,他也不知道,就是有點印象。

 至于剽竊別人的詩詞這事會不會有心理負擔,開玩笑,臉這東西最是累人,楚擎要是要臉的話也不可能要娶個煤氣罐子。

 黃四問道:“為何只有半首。”

 楚擎愣了一下:“這是半首詩,不是整首的嗎?”

 這話一說出口,掌柜的和黃四齊齊目鄙夷之,這擺明了就是剽竊嗎,剽竊也行,你倒是剽完啊,剽一半算怎麼回事。

 “哎呀,半首就半首吧,詩這東西需要創作靈的,半首詩,隨便換個什麼字畫,趕的,本爺還有急事。”

 “這位公子,換倒是可換。”掌柜的面苦笑:“可先不說這詩是否是你作的,便是你作的,哪有半首詩相換之理,要不,你還是去別的鋪子尋尋,我這…”

 楚擎不耐煩的打斷道:“那我再給你整半首?”

 掌柜的哭笑不得。

 詩是文人雅趣,是你作的便是你作的,不是便不是,若不是卻拿來換或是售賣,豈不是欺世盜名,再說你總一半一半的來,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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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一旁的黃四來了興趣:“來聽聽。”

 “別和我打馬虎眼啊,你給錢我就剽…不是,我就即興創作,你不給錢我和你什麼。”

 黃四啞然失笑:“錢財罷了,若是佳作,不管出自何人,黃某賞析一番予你些錢財又何嘗不可。”

 “好。”一聽這話,楚擎放心了,章口就萊:“功蓋三分國,名八陣圖,江流石不轉,恨失吞吳…”

 嚎完之后,楚擎問道:“這半首行不行,加上剛剛那半首,湊夠一首,趕給錢,我找掌柜的買個字畫。”

 掌柜的就和個工人似的,又一拍雙掌:“好詩。”

 黃四低聲念叨了幾句,面越來越古怪。

 這明明是整首詩詞啊,哪是什麼半首。

 可如此佳作,他卻毫未聽聞過。

 心中越是回味,越是震驚,這詩,足可流芳千古!

 楚擎還以為黃四不滿意,又開了口。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橋,這個呢,你報個價?”

 黃四瞠目結舌,就連掌柜的都驚著了。

 又是一首佳作,未曾聽聞過的佳作,未曾聽聞,卻足以流芳千古的佳作!

 昌朝文風鼎盛,京城更是一國之中樞,匯聚天下大儒才子,所謂大儒,所謂才子,不知多人憑著一首詩詞聲名遠揚。

 更有甚者憑著一首佳作被舉薦為,所以京中一直有著才子易尋佳作難聞之說。

 而楚擎這“兩首半”,真若是出自一人,那此人,畢是學富五車的大儒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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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既是大儒名士,又為何未曾耳聞過?

 楚擎見到黃四不吭聲,面沉了下來:“哥們,你是不是白嫖狗啊,你要是不給錢我可不了啊。”

 黃四滿面懵:“還有?”

 “那必須的啊,這玩意多的是。”

 “亦是佳作?”

 “花掖垣暮,啾啾棲鳥過,星臨萬戶,月傍九霄多,這個怎麼樣。”

 黃四二話不說,直接袖掏出了一張百貫銀票:“還有麼?”

 楚擎出手如電,雙指一,一套作行云流水,銀票已經攥在了他的手中。

 “哎呀,一看這個大哥就長著一副不差錢的臉,有,必須有啊。”

 清了清嗓子,楚擎再次開了口,這一次,想到哪,剽到哪。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昔聞庭水,今上岳樓…”

 “遠送從此別,青山空復…”

 一連七八首,還都沒剽全,掌柜的和黃四二人早已震驚異常。

 掌柜的倒是沒那麼高的鑒賞水平,只知道詩好,沒聽過,而且還大多是半首,之所以震驚,是因黃四。

 黃四就如同一個直立行走的atm機似的,機械式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張,都是百貫,楚擎一張一合,銀票就到他的手中。

 掌柜的雙眼紅的和個兔子似的。

 京中豪商巨賈見多了,可像黃四這般出行帶著如此多銀票的人,不敢說京中沒有,但大多是行商大宗采買。

 楚擎也是對“錢”真沒什麼概念,手里攥著一團銀票,直接拍到了掌柜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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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錢,夠買字畫嗎?”

 掌柜的小啄米似的點著頭。

 “能買多?”

 掌柜的呼吸重了:“隨意挑選!”

 楚擎哈哈一笑,對著福三說道:“聽見沒,能買多買多,挑些便宜的,送禮嗎,咱走量就行,不用走質,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后,楚擎轉就要離開,他總覺得這個黃四的漢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果不其然,黃四開口道:“公子留步。”

 “怎麼的?”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楚擎一臉戒備:“問這個干什麼?”

 “公子大才。”黃四正道:“黃某愿結一番。”

 “額…本公子乃是工部侍郎之子,有事去府里找吧,我今天有急事,886。”

 說完后,楚擎不待黃四再開口,趕離開。

 福三微微皺眉,卻未開口,而是和個大爺似的挑著字畫。

 楚擎是工部侍郎之子不假,可沒說左右。

 他也是怕黃四再是個“沖消費”,別過一會后悔了找他退款去,所以才沒說實話。

 黃四是不是沖消費不知道,只知道連忙找店中伙計要了紙筆,將剛剛楚擎所說的詩詞全部記了下來。

 出門第一日,楚擎完了“零元購”的就,數首流芳百世的詩詞,換來一大堆奇珍閣那些文人們用來充門面的無病之語。

 當福三出來的時候,活像個逃荒的流民,上掛著六個大包袱,里面全是卷的和廁紙似的詩詞。

 楚擎心滿意足的走了,沒一會,黃四也出來了。

 不得不說,楚擎的擔憂一點不假,原本出宮想要尋個尚好古琴的黃四,突然覺得剛剛是有些“沖”了。

 詩是好詩,可這錢,花的有點冤枉,主要是這些銀票現在都跑掌柜的兜里了。

 站在屋外,黃四轉了轉手指上的紅玉扳指,幾個呼吸后,一個面白無須的華服老者跑了過來,低頭垂首。

 “花銷了些冤枉錢,查一查這奇珍居背后的東家是何人,尋個由頭把錢要回來。”

 “老奴這便去。”老太監抬頭恭敬的問道:“敢問貴人,剛剛花銷了多銀兩?”

 “八百多…不到兩千貫吧。”

 老者一臉無語,八百貫和兩千貫可差的太多了。

 不過他太了解貴人的脾了,照兩千貫“訛”回來,準沒錯。

 “還有一事,去查查工部的右侍郎,看看家中哪個子弟頗有才名,若是品良善,嘉許一番。”

 說完后,黃四如同針尖一般的胡子茬,微微一笑。

 “這人,倒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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