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漁回到自己的小院,先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洗完澡,阿漁懶懶地靠到躺椅上,寶蟬、寶蝶分別搬來一把小凳子,坐著幫乾頭發。
“姑娘這半天去哪了?”寶蟬好奇問,“姨娘也沒見到人。”
阿漁一邊想象父母此時正在心,一邊笑道“陪侯爺說話去了。”
寶蟬、寶蝶都很意外。
阿漁沒有多說什麼。
寶蝶心細些,想了想,輕聲道“其實這樣好的,侯爺常來看姨娘,可見姨娘在他心裡占了一席之地,隻要姨娘能放寬心伺候侯爺,說不定還能給姑娘再添個弟弟呢。”
寶蟬卻沒有好姐妹的信心,這些年姨娘伺候侯爺的次數還嗎,可姨娘就是懷不上,如今姨娘也快三十了,人啊,年紀越大越難孕,是不敢做姨娘母憑子貴轉正做侯夫人的夢了。
阿漁閉著眼睛聽兩個丫鬟嘀咕,心裡卻想到了從父母那兒聽來的話。
母親不孕,真的是因為太怕父親了?
居然有這麼奇怪的事,那嫁給徐恪三年卻一直都沒有懷孩子,莫非也是因為害怕?
隻是母親怕的是枕邊人,怕的卻是婆婆容華長公主。
“好了,姑娘可以起來了。”寶蝶突然出聲,打斷了阿漁的思緒。
阿漁笑笑,站了起來。
換服,再算算時間,已經回來半個時辰了。
父母應該聊得差不多了吧?
急於知道二人這次心的結果,阿漁充滿期待地先去了母親那邊,發現母親還沒回來,再看窗外夜已經籠罩了下來,阿漁想了想,沒再往外跑,坐在母親的堂屋等著。
“姑娘還沒用飯吧?”江氏邊的丫鬟靈芝端來一碗茶,笑著問。
阿漁搖搖頭,道“我等姨娘回來一起吃。”
靈芝不朝侯府正院的方向看了眼。
下午也在那邊伺候的,姨娘待在屋裡,就站在院子裡,所以當姑娘離開,當侯爺進去,當裡麵傳來姨娘悉又與以前不太一樣的聲音,靈芝便猜測今晚姨娘大概要宿在正院了。果不其然,一番恩過後,侯爺單獨出來囑咐,先回來,安排姑娘自行用飯,明早再來請安。
靈芝纔回來,姑娘就過來了。
隻是,該怎麼跟姑娘解釋這件事呢?畢竟姨娘從來沒有在侯爺那邊留過夜。
當阿漁放下茶碗,靈芝也編出了藉口。
“姑娘,姨娘守了您一下午,我回來的時候還在睡呢,侯爺憐惜姨娘,不許我們打擾姨娘休息,這會兒天都黑了,或許姨娘要一覺睡到明早了,姑娘還是先用吧。”
說完,靈芝張地觀察小主子,若是姑娘不信,隻能假裝跑一趟了。
但阿漁信了,不但信,還由衷地希經過這一晚,父母的相會變另一種樣子。
翌日天未亮,阿漁還在酣睡,曹廷安卻要上朝去了。
可習慣了帶兵打仗的平侯,這個早上對上朝充滿了抗拒,他不想披星戴月地去聽一群朝臣嘰嘰歪歪,隻想躺在暖呼呼的被窩裡,隻想抱著自己的小婦人人間極樂。
“阿蘿,給我生個兒子。”
心裡話已經說過了,江氏的反應也像他期待的那樣了很多,聽著人的聲音,曹廷安不啞聲道。
江氏輕輕咬,也想要兒子呢。
本來都想求他快去上朝的,念著兒子,江氏便繼續隨他胡鬧了。
於是,這個早上,文武大臣們都到齊了,建元帝也派大太監來宣佈進殿了,就在排在最末的兩個臣子即將進大殿之時,他們後,突然傳來了蹬蹬蹬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小,後麵幾排的臣子不約而同地往後。
大殿前是長長的臺階,隻見尊貴的平侯曹國舅以後提著紫朝服擺,一手隨著攀登臺階的矯健步伐飛快地前後晃著,武將就是厲害,都四十左右的老男人了,一口氣爬到頂,竟然臉不紅氣不的。
低階員們紛紛點頭示意。
曹廷安哪有心理會他們,匆匆地站到了武一列第三的位置。
他列了,所有的大臣們也都站穩了。
大太監一揚浮塵,揚聲宣佈皇上駕到。
文武大臣同時跪拜。
建元帝昨晚睡得不錯,神采飛揚地坐到了龍椅上,視線在下麵一掃,笑道“眾卿平。”
嘩啦啦的,袍聲響,大臣們都站了起來。
建元帝看向曹廷安“聽說今日國舅是最後一個到的?”
遲到被點名了,曹廷安了腦袋,出列道“回皇上,微臣休了三日假,前三日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今天便也睡過頭了,險些誤了早朝大事,還請皇上恕罪。”
建元帝仔細瞧了瞧他,頷首道“不錯,經過這三日休整,國舅氣果然好多了,朕心甚。”
曹廷安咧笑,心中卻想,老子氣好是因為有人陪伴,纔不是休假的功勞。再說,他辛辛苦苦在外麵打了大半年的仗,建元帝卻隻放他三天假,現在建元帝還好意思提?
建元帝非常好意思,擺擺手示意曹廷安歸列,他往後看了看。
徐潛也是武,與曹廷安同列,但他年紀尚輕,便是戰功不俗建元帝也不好讓他升升的太快,所以徐潛與曹廷安中間還隔了七八個人。
建元帝今年四十五了,徐潛是他的親表弟,可自從徐潛出生,建元帝就把小表弟當半個兒子看了。
“徐卿休息得如何?”建元帝慈地問。
徐潛……
他很不喜歡建元帝的這種態度。
站在曹廷安一側的鎮國公徐演卻抿了下。
他也是建元帝的表弟,但因為都是同齡人的緣故,他年時容貌、才都勝過建元帝,先帝經常誇贊他,誇得越多,建元帝就越不待見他,待建元帝在母親的扶持下登基,做了龍椅的皇帝表哥,對曹廷安都比對他好。
就連建元帝賜婚給他的公主妻子,都是曹廷安看不上的。
他垂著眼簾,聽那位一母同胞的年輕五弟淡淡地道“微臣睡得很好,謝皇上關懷。”
徐演麵諷刺。
有一個事事偏心自己的母親,有一個把自己當兒子栽培的皇帝表哥,還有被一群同輩人羨慕的大好年華,換他,他也高枕無憂。
男人們開始憂國憂民了,平侯府一家之主的房間裡,江氏急忙忙梳好頭,乘著夜回了自己的桃院。
“姨娘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聽到輕輕的門聲,守門婆子難以置信地跑過來,一邊係衫子一邊震驚問。
江氏隻能苦笑。
昨日完全是被曹廷安強留下的,做出了姨娘留宿家主正房的僭越事,今日若不早點回來,萬一白日被人撞見,傳出去侯爺不怕被人詬病,得替兒著想。
沒有哪個勛貴人家願意娶一個生母不安分的庶進門。
“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進了門,江氏罕見地肅容待道。
守門婆子趕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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