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刻的眼神已經比剛甦醒時清明瞭不,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皇帝的眼底浮現層層疊疊的霾,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皇帝虛弱地了兩口氣,艱難地吩咐劉公公道:“懷仁,傳朕口諭,召閣還有詠大長公主覲見……”
“是,皇上。”劉公公立刻應聲,派了幾個小侍去辦事。
而一旁的韓淩賦和韓淩樊卻是一頭霧水,心中暗暗揣測著:父皇要召閣和詠姑祖母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兄弟倆不約而同地想到跪在寢宮外的左都史,約猜到也許父皇的暈厥和鎮南王府有關。
韓淩賦眸一閃,上前一步,不聲地擋住了韓淩樊,一臉關切地試探道:“父皇,可是出了什麼事?”
韓淩賦不問還好,他這一問,皇帝的口又是一陣劇烈的起伏,覺像是萬箭穿心般痛,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劉公公聲的勸下,纔算稍稍平複下來。
皇帝又氣又急地咬牙道:“鎮南王府已經宣佈,南疆要獨立……”
這個訊息令得韓淩賦和韓淩樊皆是一驚,心頭萬般覺湧了上來,前者是驚怒多些,而後者的眼神卻是複雜極了……
“可惡!”韓淩賦憤然地口而出,“父皇,這鎮南王府簡直給臉不要臉!難道鎮南王府還真想反了不?”
說著,韓淩賦的角出一嘲諷來。
南疆要獨立?!
以南疆現在的兵力,韓淩賦覺得鎮南王府簡直是不自量力。
韓淩賦還想說什麼,卻見皇帝目冰冷地朝他看了過來,眸中出為帝王的冷酷與高高在上。
父皇有些不對勁……韓淩賦心裡咯噔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有比南**立更不妙的事發生了……
韓淩賦遲疑了一下,見皇帝的神不對,終究不敢再說話,免得說多錯多,反而怒了皇帝。
寢宮中,靜悄悄的。
皇帝一直沉默不語,也讓韓淩賦的心越來越不安,思緒煩。
直到半個時辰後,一個小侍匆匆地進來稟道:“皇上,首輔程大人與各位大人來了,”嚥了咽口水後,小侍語調有些僵地繼續稟道,“詠大長公主子抱恙,不能前來覲見。”
當小侍話音落下後,四周靜了一瞬,小侍嚇得幾乎不敢呼吸,詠大長公主是否真的抱恙讓太醫過去一驗便知……
皇帝的眸子更為幽深了,波濤洶湧。
好一會兒,皇帝方纔道:“讓程大人他們進來吧。”言下之意就是不再宣詠。
寢宮的空氣一鬆,片刻後,以首輔程東為首的幾位閣大臣就魚貫而,站在皇帝的龍榻前齊聲給皇帝行禮。
皇帝示意他們免禮,然後開門見山地說起了南疆的事:“左都史剛剛從南疆回來了,他說,鎮南王府宣告南疆要獨立,還將西夜、南涼和百越改國為郡,歸於南疆轄下……”
皇帝的聲音虛弱,但吐字清晰,寥寥數語聽得在場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表各異。
幾位閣大臣麵麵相覷,心中複雜極了,心底彷彿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緒織在一起。
這事若非是皇帝親自道來,他們簡直要懷疑這是某人異想天開的妄言……看來,鎮南王府的實力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
驚懼之餘,眾臣忍不住去想:如今鎮南王府已宣佈獨立,那麼鎮南王府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揮軍北伐了呢?!
想到這裡,他們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抓在了手心,幾乎快要不過氣來。
這時,程東微微抬起頭來,正看向皇帝,問道:“皇上,不知鎮南王府對於太子妃之事可有回覆?”
皇帝皺了皺眉,這纔想起剛剛他怒極攻心暈厥過去,都還冇來得及仔細問聖旨的事。
皇帝對著劉公公使了個手勢,劉公公立刻心領神會,冇一會兒,就把那在寢宮外跪了快半天的左都史給了進來。
自從皇帝暈過去後,左都使嚇得是魂都快冇了,若是皇帝有個萬一,那他可怎麼也摘不清了!
此刻,見皇帝甦醒,左都使的心裡一方麵鬆了口氣,而另一方麵心又提了起來……
左都史直接跪在了皇帝榻前,行禮之後,就開始膽戰心驚地回話:“回皇上,鎮南王府表示不願他們蕭氏嫁皇室……”
聞言,幾位大臣皆是蹙眉,浮想聯翩:鎮南王拒絕將兒嫁皇室,莫不是他彆有野心,對這大裕江山虎視眈眈,有覬覦之心?
與此同時,左都史還在繼續稟著:“又說,可立敬郡王為太子!”
最後這一句話引得滿堂一陣嘩然,幾個閣大臣皆是驚疑不定地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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