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頭 ()”
永嘉帝話語中的森冷,令趙太后都覺得心驚。
趙太后抓住永嘉帝的袖,急急低語道:“皇上別沖。現在事還沒查明,不知是誰暗中毒死了阿昌。可不能因疑心就治皇后的罪。”
永嘉帝臉上沒有任何表,聲音也似被凍過一般:“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趙太后:“……”
趙太后看著目鷙冷厲的兒子,心中又是一。到了邊的話,不知不覺咽了回去。
喬皇后邁步進來了。
沒等張口說話,永嘉帝已冷冷道:“李昌的死因一日沒查清楚,皇后一日不得出椒房殿。”
喬皇后心中波濤洶涌,聲音還算冷靜:“五皇子在宗人府中毒而死,皇上疑心臣妾,臣妾沒什麼可說的。”
“清者自清。臣妾就在椒房殿里等著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說完,沖龍榻行了一禮,轉走了出去。
趙太后一口氣還沒松,永嘉帝又道:“傳朕旨意,大皇子四皇子回皇子府。沒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這是連大皇子四皇子也一并疑心上了。
永嘉帝又接連下令,讓兩位公主回公主府,孟妃秦妃立刻回寢宮,無宣召不得出寢宮。
總之,除了趙太后之外,所有人都被了足。
趙太后想說話,看一看永嘉帝的臉,到底還是沒說。
“皇上,東平郡王和姚尚書都在外面跪著請罪。”劉公公輕聲道:“不知皇上是否要見一見他們?”
東平郡王!
姚尚書!
永嘉帝目中閃過寒意,慢慢道:“不見。”
不見,也沒有讓他們回去。
那就是繼續跪著的意思了。
劉公公心領神會,又低聲道:“喬閣老和幾位尚書大人都來了。皇上是否要宣召?”
永嘉帝沒心見任何人。
只是,皇子們都被足。以后朝政之事都得托付閣,一個不見也不合適。永嘉帝看了劉公公一眼:“宣喬閣老。”
劉公公領命退下。
過了一會兒,喬閣老巍巍地進來了。
常年勞政務,喬閣老勞心勞力,一把年歲了,還像頭老黃牛似地為國朝效力盡忠。此時疲憊畢,看著分外蒼老憔悴。
“臣見過皇上。”喬閣老拱手行禮,聲音有些發:“五皇子殿下意外亡,臣聽了痛徹心扉。皇上痛失子,其傷心痛苦,定然勝過臣十倍百倍。臣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安皇上。懇請皇上為了大魏江山社稷,保重龍。”
說完后,跪了下去。
永嘉帝閉上龍目。
是啊,再怒再恨,那也是親兒子。便是李昌真的暗中刺殺太子,永嘉帝也不會殺了李昌,大抵會終圈之類。
驟聞李昌中毒亡,就像被生生地挖了一塊,其中的痛苦,唯有做父親的才能會了。
溫熱的從眼角落。一旁伺候的劉公公心中惻然,用帕子為天子拭去眼角的淚珠。
過了許久,永嘉帝再次睜開龍目。眼底的紅稍稍退去,聲音低啞:“朕要徹查此案。”
喬閣老毫不遲疑地應道:“有人膽敢弒殺皇子,罪不容恕!定要徹查到底,將背后主謀抓出來,嚴懲不貸!”
“臣斗膽進言,涉嫌此案之人,包括皇后娘娘在,皆應足不出。東平郡王和姚尚書,也應一并下獄問審。”
不愧是大魏首輔閣老。該有決斷的時候,十分果斷,就沒有為喬皇后求的意思。
永嘉帝吃力地轉頭,看了喬閣老一眼:“朝堂政事,朕托付給你。”
喬閣老神肅然:“臣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跪在床榻邊的,是自己的老岳父。為大魏江山勞十幾年,從不結黨弄權。
永嘉帝總算沒被盛怒沖昏了頭,以目向劉公公示意。劉公公略一點頭應下,上前扶起喬閣老。
“閣老先回去,有要事,再來稟報。”永嘉帝頗為疲累,一字一頓地說完,再次閉上龍目。
喬閣老拱手領命,退了出去。
等在偏殿里的幾位尚書大人立刻圍攏過來,急切地問道:“皇上龍怎麼樣了?要不要?”
“現在我等該做什麼?”
喬閣老目掠過眾臣的臉,沉聲道:“皇上已經醒了,思緒清晰,并不混。我們像平日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
羅尚書急急問道:“那五殿下中毒亡的事,又該如何?”
“皇上自會令人徹查此案。”喬閣老斂容道:“這件事,我等不了手,也不能手。大家各自回署吧!”
……
倒霉的東平郡王,跪了幾個時辰,膝蓋都跪腫了,也沒能見到永嘉帝的面。倒是等來了梁大將軍。
“皇上有令,請東平郡王在宮中的地牢里待一段時日。”梁大將軍繃臉孔,聲音沉凝。
東平郡王面如土,一臉頹唐:“是,臣遵旨。”
永嘉帝這是躺在床榻上不得彈。換做以前的脾氣,早就親自手先暴揍他一頓了。
他是宗人府宗正,李昌被關在宗人府地牢,就這麼在地牢里毒發死了。不管手的人是誰,他都逃不了罪責。
梁大將軍以目示意兩個林侍衛過來,將東平郡王帶去宮中地牢。
然后,照此辦理,姚尚書也被關進了宮中地牢。兩人被分別關押,至始至終沒打照面。
忙妥此事,梁大將軍去文華殿面圣復命。
永嘉帝躺在龍榻上,對梁大將軍說道:“梁戰,朕已經誰都不敢信了。”
話語中出的疲憊和悲涼,令梁大將軍鼻間一酸,眼眶驟然一熱:“皇上!”
“是誰殺了五皇子。”永嘉帝聲音緩慢低沉:“是皇后,是太子?還是朕的長子,四皇子?還有孟妃,秦妃。”
“他們個個都有嫌疑。”
“就是慧安靜安,朕也不敢信了。”
“一想到有人將阿昌毒死,朕就全冰涼,合著眼都不能安心。朕現在唯一能信的人,只有你。”
梁大將軍熱淚涌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龍榻邊:“皇上,臣從現在起就守著皇上邊,不讓任何人驚擾皇上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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