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喜歡果茶花茶,玄皇兄和濰皇弟沒回宮前,娘娘還給做過雪梨花茶,荔枝玉,玫瑰薄荷茶。”
“臨華殿小灶房做的棗糕和松子可好吃了,下次帶來給父皇嘗嘗。”
看他的小十嘰嘰喳喳說了一堆,跟他有說不完的話,玄宗刮一下的小鼻子,寵溺的笑笑。
“小饞貓兒!”
皇上原本臉極為沉,十公主來了興慶殿后,他不但寵溺的笑看著,還將人抱著坐在膝蓋上跟他們議事。
姜皎驚訝于十公主竟如此得寵?
他心里暗道不好,見玄宗只顧著逗他的小公主,竟將他稟奏的事兒給忘了。
姜皎急道:“皇上,城中有人染天花的流言,是因為太醫署運送病人出城的馬車而起,三皇子經手此事出了岔子,臣以為該到責罰。”
“噫,姜大人說的事,兒臣知道。”
玄宗看著小人兒白皙的頸脖子,他的小十頸后布著細細長長的小,看起來特別呆萌可。
聽到李絮驚訝的噫一聲,玄宗看著三皇子意味深長道:“跟父皇說說,小十是如何知道京城有人染上天花的流言?”
“跟月姐姐逛南街,在茶樓吃點心時聽到……”
李絮自覺失言,察覺到不對,見幾位大人都看著,急得捂住了自己的。
玄宗一時失笑:“借著帶你月姐姐去太醫署,逛過南街?”
李絮沮喪的垂下小腦袋:“父皇!”
慫慫的樣子,讓玄宗忍俊不,著的小揪揪溫聲道:“說吧,父皇不罰你。”
“真的不罰嗎?”
李絮眸眼亮了,小叭叭道:“那個,就是帶月姐姐們在太醫署種過牛痘,然后進了南街做點心最好吃的茶樓,在雅間里聽到外邊有人在說,京城有人染上天花啦!”
“然后就有人說,胡說八道……”
李絮模仿著茶樓里客人的聲音,惟妙惟肖道:“今日太醫署送死人出城時,不才就在啟夏門,當時有馬車撞到人,有人攔下馬車,混之下瞧見了里邊的死人。”
“有人嚷著那是染上天花,太醫署負責開道的員出來解釋,是得了怪病起疹子而死,讓我們不要恐慌。”
不等李絮說完,姜皎急了:“十公主當真聽到了嗎?”
“當然,過目不忘的。”
李絮迷茫的看一眼玄宗:“父皇,兒臣說錯話了嗎?當時月姐姐和六姐姐七姐姐,還有十三皇弟也在的。”
李絮睜大一雙無辜的眼睛看向玄宗,玄宗狠狠瞪姜皎一眼。
“臣絕非懷疑小公主的意思。”
姜皎一向玄宗重,因為玄宗還是臨淄王時便與他好,玄宗登基后,他常出興慶殿,甚至政務繁忙來不及出宮,有與玄宗同榻而眠的。
皇上突然瞪他這一眼,讓姜皎心驚膽,一急之下解釋:“三皇子讓臣以為京城有人染上天花,在臣帶著家眷去太醫署接種完牛痘后,又故意在太醫署門口張告示,此舉有些工于心計了。”
姜皎不說話還好。
他一說話,李絮震驚的看著他:“父皇,姜大人太奇怪了!”
“國公府家眷接種了牛痘,能預防天花,姜大人為什麼要怪三哥啊?”
李絮很驚訝:“昨天姜大人說為了支持朝廷推廣種痘,是奉父皇圣諭去太醫署接種牛痘,王大人說太醫署接種牛痘苗種疸的數量,每日都有定數,姜大人還生氣了。”
“他說是奉父皇的圣諭來接種牛痘,難道三哥想讓他抗旨不?”
“父皇圣諭不可違!王大人和三哥沒有法子,只得將今日要用的牛痘苗種疸拿出來,先替姜大人家眷接種。”
李絮嘆氣,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自從父皇欽點了國公府先接種牛痘,國公府沒送家眷去太醫署,王大人三番五次派醫去催促,國公府沒有靜。”
“太醫署昨日接種的牛痘苗種疸用完了,姜大人又親自將家眷送來太醫署。”
“姜大人說奉父皇圣諭接種牛痘的,三哥和王大人變通了,讓姜府家眷接種上牛痘,姜大人怎麼又怪三哥呢?”
太醫署每天那麼多人進出,接種牛痘苗種疸的診室有不人,想來十公主不會無的放矢。
李絮說了太醫署發生的事。
宋璟懷疑的看向姜皎:“大人府上家眷昨日匆忙去種牛痘,姜大人甚至親自去了太醫署,難道是因為京城有人染上天花的流言?”
“不是……”
姜皎要解釋,剛直不阿的姚大人已現慍怒之:“陛下圣諭讓國公府家眷接種牛痘,姜大人莫非想抗旨不?”
“阻撓種痘的實施,姜大人是何居心?”
被玄宗銳利的眸掃一眼,姜皎額上滲出一圈細的汗珠,只得磕磕絆絆將國公府家眷在京郊別院避暑的事兒說了。
但縱然如此,玄宗看他的目不再是全然信任,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
“夠了!朕還要跟姚宋二位卿議事。”
玄宗直言不諱趕人:“姜卿若無事,先退下吧!”
玄宗跟重臣議事時,從來都不避開他,將他趕出書房還是頭一遭。
姜皎自知家人在京郊避暑的那番解釋,在太醫署那邊說得過去,但在皇上這兒,就有了不遵旨意的嫌疑。
他一時百口莫辯,有口難言,只得在玄宗和姚宋二位大人的注視下,灰溜溜退出書房。
玄宗跟姚大人宋大人議事時,破例留了三皇子在書房。
看著父皇喝完一碗酸梅湯,李絮將剩下的酸梅湯分了,拎著空空的食籃子走出書房,就見姜皎急得在游廊上來回踱步。
李絮拎著空籃子,在游廊的木椅上坐下來。
姜皎朝拱了拱手:“送完酸梅湯,十公主這是不打算離開了?”
“姜大人沒出宮,為何要急著離開啊?”
李絮笑道:“就在書房外等三哥,讓三哥送回九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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