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平平無奇的臉上微微一,方才就是這個臭丫頭打的,長得那麼瘦力氣那麼大,看來也是個練家子。
“我只是個丫鬟,不知道大小姐想問什麼?”
“就是因為你只是個丫鬟我才覺得奇怪,你若沒什麼其他的用,徐氏為何這般張你。”
畫眉瞳孔微微一,面無表的道:“大小姐說的話,奴婢怎麼聽不懂,奴婢不過是個負責端茶倒水的丫鬟而已,姨娘心善,對我們這些下人一向是好的。”
徐氏心善?這真是今日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上回府里鬧刺客,我房里的那個男人就是你扔進來的吧。”紀莞淡淡的道。
畫眉不由想起徐氏收到的那只斷手,眉心皺了皺,故作氣憤道:“大小姐說話可要講證據,雖然奴婢只是個下人,也不能忍這樣無端的污蔑,何況上次老夫人和老爺也在的,從大小姐的房里可是什麼都沒搜出來,不然這會兒在清心庵的就不是二小姐了。”
“我不是再問你。”紀莞毫不在意的言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從懷里拿出一張紙,赫然就是周正給的那個藥方:“告訴我,這是什麼?”
畫眉瞥了一眼,不由心頭大震,這個東西怎麼會落在大小姐手里,該死的喜鵲,事不足敗事有余,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不過就此看來大小姐早就盯上了,畫眉略想了一下,擺出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樣驚訝問道:“大小姐手里怎麼有我們姨娘的補藥方子?”
畫眉也不確定紀莞到底知道了多,反正在一般人眼里這就是一張普通的進補方子,任是宮里的太醫來了也看不出什麼名堂,畫眉心里逐漸鎮定下來。
紀莞似笑非笑的道:“既是補藥方子哪里沒有,又何須跑到城南角那麼偏僻的藥鋪?”
畫眉神一頓,臉有些不自然:“那家的藥材品質好,藥效自然也更好些,大小姐問這些做什麼,難不懷疑我們姨娘裝病不。”
紀莞見顧左右而言他,也不指能從這里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麼問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總覺得這張藥方不簡單,眼下看的反應證實的猜測果然是真的。
“徐姨娘是不是裝病與我有什麼相干,這不是你們該擔心的問題嗎?”紀莞面帶嘲諷的看了一眼。
畫眉被問得一噎,冷哼了一聲將頭偏向一邊,心里已經打定了注意,紀莞再如何問也絕不會松口。
“小姐,奴婢有話要跟您說。”朗月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紀莞疑的看了一眼,留下朗星在屋里看著畫眉,抬腳隨朗月走了出去。
“你有何事?”紀莞問道。
“小姐,你方才那個方子能不能給奴婢再看一眼。”朗月說道,剛剛不小心瞥見了藥方上面的藥材配比,似乎有些眼。
“可以。”
紀莞將藥方遞了過去,雖然已經知道朗月會醫,但也沒有抱多大的希,因為周正辦事十分小心,拿到藥方就已經在京都城各大醫館詢問過了,只是都說這是一張普通的補方子,最適子調理氣云云。
朗月接過藥方只看了一眼就擰起了眉頭,越看到最后,眉頭擰得越。
“小姐,這個方子確實有問題。”許久之朗月抬起頭來。
徐姨娘獨自氣沖沖的回了婉瑩居,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紀莞將畫眉送回來,才后知后覺的明白自己氣頭之下踩了紀莞挖好的坑了。
其實這一點還真是高看了紀莞,紀莞又不是能掐會算,哪里會知道畫眉會說錯話,不過是湊巧而已。
徐姨娘越想臉越是難看,當下也坐不住了,沉著一張臉大喊了一聲:“喜鵲。”
“奴婢在。”喜鵲侯在門外,聽到喊聲立馬慌慌張張的走進來。
“上幾個強力壯的婆子,隨我一道去棲云苑。”
徐姨娘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紀莞就是故意扣下畫眉,等送人回來怕是沒那麼容易。
所有的事畫眉基本都知道,只要畫眉在紀莞手里多一刻鐘,就一刻也不得安寧。
“好一個紀莞,一套連著一套!”
徐姨娘這會兒不用敷臉也氣得寡白,不由有些懷疑白氏也是紀莞故意引到棲云苑的了, 要不是被白氏氣昏了頭怎麼可能會將畫眉就那麼留在棲云苑。
“夫人,人已經在院子里侯著了,我們這是要做什麼,畫眉怎麼沒與您一道回來。”喜鵲瞅著徐姨娘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哪有那麼多話,還有,吩咐下去,以后在院子里不要再夫人了,按規矩該怎麼就怎麼。”徐姨娘皺著眉,今日就是因為這兩個字被紀莞揪住了錯,誰知道那丫頭會不會在院子里埋人,還是小心些為妙,等真正坐上了那個位置,
“是,奴婢知道了。”喜鵲心里有諸多疑問,愣是一句也不敢說,小心的替徐姨娘撐著傘,一群人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紀莞正在與朗月說話,就見木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小姐,徐姨娘又來了。”
“來得倒是快,徐氏還真是重視這個丫頭,竟然親自來接。”紀莞臉上劃過幾抹嘲諷,轉頭對木棉說道:“讓在前廳侯著吧,我一會兒就過來。”
“是。”
待木棉走后朗月才問道:“小姐,那我們可需要將藏起來?”
“不用,不是來要人的嗎?給就是了。”紀莞笑道,既然想知道已經知道了,這人留在手里也沒了用,還不如還給徐氏,讓們自己狗咬狗,也省的臟了自己的手。
朗月一怔,隨即就明白了紀莞想做什麼了,角微勾,眼里劃過一狡黠:“那奴婢去給畫眉姑娘上點藥,換裳。”
紀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再次走進了柴房。
“朗星,把上的繩子解開吧。”紀莞道。
朗星面不解:“小姐,你不是要……”
畫眉聞言神一松,一顆心總算放回肚子里了,只要夫人過來了,也就沒什麼事了,還好自己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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