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話落,劊子手里的到也跟著一并落了下來。鮮四濺,蹦到了沈夢綺的臉上,更浸到了沈夢綺的心里。
只覺得自己眼前一片,在這之中除了刑部尚書那沒了腦袋的尸外,再也看不到旁的什麼了。
“是你們,殺了他。”
沈夢綺雙目放空,一雙眸子好似那寒冬臘月里的冷風,看得人骨子里都泛著疼。
此次負責行刑的是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他們原就是因為之前和沈夢綺的梁子而故意裝沒聽看見沈夢綺也沒聽見說話的。
眼下看著沈夢綺那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樣,在悄悄被沈夢綺死死攥在手里的圣旨,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嚇得齊齊跪了下去。
“這鬧市嘈雜,臣等沒有看到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沒看到,也沒聽到嗎?”
聽著沈夢綺那毫不摻的問詢聲,大理寺卿哆嗦道:“這鬧市嘈雜,臣...啊!”
話還沒說完,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便覺自己雙耳一痛,他們抬手一模,手掌心里盡是鮮的跡。
只見沈夢綺不知何時奪過了劊子手手里的大刀,刀上還留著鮮,他們的兩雙耳朵就在這大刀之下,誰也沒看清楚沈夢綺是怎麼出手的。
“既然聽不見,那這耳朵也沒必要再留著了。”
大理寺卿急道:“公主殿下您欺人太甚了!”
沈夢綺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看著他道:“本公主就是欺負你們了,怎麼著?”
將那柄長刀扔到了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的面前道:“有本事,你們就還回來。”
看著扔到了自己面前的長刀,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渾一怔誰也沒先開口說話,也沒有人敢上前去拿那柄站著鮮的大刀。
沈夢綺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拿出一塊絹布輕輕的拭著自己蔥白的手指,就好似要送臨死之人上路一般。
大理寺卿與大理寺卿瞬間嚇得瑟瑟發抖,“公...公主殿下,您想....干什麼?”
沈夢綺看都沒看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卿一眼,拭干凈雙手之后,將圣旨直接砸在了他們的上道,“你們真臟,也不配呆在這。”
“帶著圣旨去找皇上,讓皇上來決斷你們的生死。”
被罵了,大理寺卿與大理寺卿也不敢開口抗議,他們灰溜溜的拿著圣旨便走了。
一直守在不遠的十七走過來道:“夫人,要回去嗎?”
沈夢綺搖搖頭,“十七去拿個筆來。”
“是。”
沒一會,十七便將沈夢綺慣用的筆給拿了過來。
只見沈夢綺拿著筆竟直直的跪到了刑部尚書的尸旁,十七與圍觀的百姓見狀也紛紛的跪了下去。
十七跪著往前爬,還沒挪幾步就聽見沈夢綺道:“別。”
聞言,十七立即跪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只見沈夢綺用筆沾了沾十七面前的那一攤水,而后像是臨摹一般,沿著刑部尚書的尸勾勒了起來。
沈夢綺跪一下,爬一下,用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完全將刑部尚書的尸勾勒完畢。
十七見尸已經描完,他立即要上前扶沈夢綺,“夫人,我扶您。”
沈夢綺搖了搖頭,清冷的道:“十七,去把王同房帶過來給刑部尚書大人收尸吧。”
看著跪在刑部尚書大人邊不知道寫著什麼的沈夢綺,十七有些猶豫了起來。
這次沈夢綺出來的急,本就沒帶護衛隊,他若是走了,沈夢綺的安危可就沒保障了。
而且現在這麼看,沈夢綺的狀態也實在是不好。
正當他磨蹭的時候,沈夢綺猛的抬頭看向十七道:“去啊。”
看著那雙宛若星辰破碎一般,眼里溢滿了晶瑩剔的淚花卻倔強的不它們滴落的沈夢綺,十七道:“是,小的這就去。”
攝政王府
沈青檸獨自一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攝政王府,還沒出兩步路,林氏就迎了上來。
拉著沈青檸的小手一陣拍打,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喜,“郡主殿下,您可算是來了,這些日子可想死老了,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踏這王府了呢。”
沈青檸笑著回道:“怎麼會呢,青檸可是說過要一直陪著婆婆的。”
林氏還當自己是幻聽了。
“你我什麼?”
沈青檸拉長了調調又喊了一聲,“婆婆~”
林氏瞬間激的說不出話來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指著沈青檸半天道,“你....你....”
林氏深吸了一口氣,“公主殿下和王爺點頭你嫁進來了?”
沈青檸點頭笑道:“是公主殿下親自求我來的,婆婆以后我能天天陪著您了。”
“好,好,好。”
林氏連說了三個好,一看到沈青檸就笑的合不攏兒,“好孩子,我有你陪著,在這王府里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沈青檸笑著道:“婆婆,咱們未來的日子還長呢。”
“是~!”
正說著,沈青檸看到一旁的花園閃過一道殘影,沒過一會一只黑灰的小信鴿就抬著腳邁著步的朝著沈青檸和林氏的這邊走來。
林氏在看到這只鴿子之后臉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起來。面上雖然還是在和沈青檸噓寒問暖,但眼神卻一直飄向那只鴿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青檸一眼就看出來了,善解人意的道:“婆婆若是有事兒就先去忙吧,不用陪著青檸了,正好青檸也有事兒要辦。”
“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兒。”林氏察覺到沈青檸注意到了自己后瞬間收回了視線,“天大的事兒也比不上我陪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兒!”
沈青檸推拒道:“可是我有事兒,婆婆,這樣吧,等我理完了自己的事兒之后再去您那院子里找您去可以嗎?”
見沈青檸一臉急不像是扯謊的樣子后,林氏這才松開了的手道:“那你可得快點兒,別我這個老婆子等太久了。”
“好的婆婆。”
沈青檸說完便轉朝著王焉知所在院子的方向走去,走到了拐角之后,沈青檸一個閃便沒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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