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語寧說這句話的時候,老爺子也在書房裏,悄悄的開著門。他就是想知道,這兩人要說些什麽。當他聽到薑丫頭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不知不覺間,眼角也跟著潤了起來。人老了,不中用。聽不得這些讓人揪心的話。
最後,陸父又看了一眼孩子,抱了抱,並問薑語寧:“逢年過節,可不可以,給我發一張孩子的照片不用讓景知知道。”
薑語寧點點頭,算是最大的讓步。
十分鍾後,人走了。此刻陸老爺子也從書房出來,逗逗自己的小曾孫。
“爺爺,您不會怪我吧您這麽大年紀了,我卻讓您沒辦法看到陸家團聚”
“說什麽傻話呢”老爺子瞪著,“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看不的,人生哪有不散的筵席為了所謂的團圓,把一家人生的湊在一起,膈應誰呢我現在才知道,景知心裏的創傷,原來這麽深,這些年,怎麽沒把他給憋死呢”
“丫頭,把景知給拽出來吧。”
“像你今天這樣,幹幹脆脆的,把他從深淵裏拽出來。”
薑語寧也想,但是,有些事,並非一朝一夕。
見過陸父以後,薑語寧帶著兒子回到瓏廷,想要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但是
陳靜姝作為一個擁有心結的過來人,很清楚的知道,當陸父出現的那一刻起,陸景知的傷口,就被撕裂了一條淋淋的大口子,所以,在薑語寧和陸父見麵的時候,也撥通了陸景知的電話,並且,示意二哥不要出聲。
等到客廳裏的客人走了,陳靜姝才拿著手機,推著椅輕輕的回了房間,幸好,地毯沒有造任何的聲音。
“二哥,我想,語寧一定是這個世上,最最最心疼你也最你的那個人。”
“很多時候,隻要是事關你,可以不在乎自己。”
“如日中天的事業,因為你工作的調,說退就退。”
“沒人誰再能像那樣,在乎你的每句話和每一個。”
“如果你真的也這樣在乎,就別再做讓擔心的事了”
“畢竟,捂熱你的心,多不容易啊。”
“我知道了。”說完這四個字,陸景知掛了電話,但是陳靜姝卻笑了。
多不容易啊,能從二哥的語氣裏,聽到那麽一抑的哭腔。
陸景知放下手機,然後看到了手機屏保,有時候,真不知道拿那個祖宗怎麽辦才好。
從今以後,他不會再原生家庭的牽絆,因為他知道,他不會變陸父那樣,他永遠做不到
可盡管如此,小祖宗在手拽他這件事上,還是費了很多勁,不知道有多努力。
比如說,為了親子關係更和諧,就更懶了,抱守一的時間更了。
傻子,誰跟說,父子這樣就會離不開的
可是,他接了祖宗的這份好意,心裏的那道疤,已經在慢慢的痊愈,因為他明白,重要的不是沉重的過去,而是充滿幸福的現在
但他依舊沒有告訴薑語寧,他知道了這祖宗為他做的傻事。
他就想看著的那份傻,著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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