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行被這番話嚇了一跳,笑道:“娘子這是怎麼了?忽然激起來?彆著急,我並不是要違抗東宮之命,不過是想遠著些罷了。只要我忠於職守,依朝廷之命行事,不論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挑不出我的錯來。”他笑著拍了拍文怡的手背:“沒事的,我又不會把心裡想的話四嚷嚷,只要我做的事人挑不出錯來,誰還能管我心裡討厭麼?”
文怡無可耐何地看著他,鬱悶地閉了。說來柳東行也是因爲纔會有這樣的想法,實在不好責怪太過,只是想到將來,又放不下心。
柳東行似乎察覺到心不好,便笑著扯起了閒話:“說起來,今兒那傳言裡姓夏的宮人,怎會願意幫深世子傳話的?難不真如傳聞所言,有意要討好那深世子麼?”
文怡悶悶地說:“誰知道呢?我想應該是因爲深世子養在皇后名下,對皇后邊的人比較悉,才能指使那夏宮人吧?”
柳東行搖搖頭:“既然皇后會派去東宮,那就一定不是尋常宮人,而且皇后賜宮人,又怎會只賜一個?你今日見那夏宮人,年歲幾許?容貌如何?”
文怡一怔,不由得專心回想起來:“年紀不過是十六七歲,容貌倒是頗爲亮麗,我見過的東宮宮人,還真有能與媲的。”頓了頓,“坦白說,論容貌並不遜於太子妃殿下,只是氣度上遠遠不及。”
“那就是了。”柳東行笑了笑,“我聽說這夏宮人是在太子妃懷孕之後才被賜到東宮去的,既然有此等麗,說不定不止是尋常宮人。可惜,太子殿下對顯然是提防爲重,出不了頭吧?可要是出不了頭,中宮那邊也會怪無用的。相比之下,與其無所事事地等待著出錯,被人攆走,倒不如另尋下家了。”他看向文怡,“說來這宮人也不算冤枉,倒是深世子有些倒黴,他以爲自己是利用人的那個,卻不料自己實際上反被人利用了。”
文怡臉有些沉,不想再提起那人,便轉開了臉:“我打算在離京之前,往滬國公府、東侯府、查家、龍家都去一趟,拜別那幾家的小姐。”
柳東行愣了愣:“爲什麼?那等人家,本就不是我們可以結的。若是爲了我,往上將軍家去一趟就行了。去得太勤,又要引得上面猜忌了。你方纔不是我別做得太明顯麼?”
文怡沒好氣地嗔他一眼:“哪裡是爲了這些?我是要去向朋友辭別”說罷不理他,徑自進了暖閣,打開了炕上的頂櫃,仔細挑選著別緻的禮。
現在已經不想跟滬國公府一系疏遠了,東行的執念一時改不過來,那也不要,會慢慢想辦法的。反正太子遲早會登上皇位,展他的手段,到時候,東行就會明白自己的苦心了。只要時時跟在他邊,也不怕他會犯下大錯。
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改變自己要先練習如何與人往,不能再任地死守著自己的小院子了。東行放了外任,爲他的妻子,將來遲早是要習慣與人際的,那就從這幾位朋友開始吧
文怡滿懷壯志,還回頭看了東行一眼,目中著堅定。
柳東行卻有些糊塗了,看著妻子的行,他不由得茫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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