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小字
顧希音驚訝地瞪大眼睛,微張。
這些人,開掛還帶組團的嗎?
一個秦驍年名還不夠,現在出來一個同樣年紀輕輕就權傾天下的周疏狂。
出名要趁早,可是你們這也太早了,讓那些年長的人怎麼辦?
徐令則這副表,分明是很介意的無心之過。
顧希音尷尬地陪笑道:“有些人,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老了:有些人,雖然年紀大,但是看起來年輕啊!”
“那你說我算哪一種?”徐令則臉似乎更沉了些問道。
“你當然是……”顧希音話到邊,才發現不好,又給自己挖了坑,幸而反應快,懸崖勒馬,奉承道,“九哥你當然是年紀小,看起來也年輕啊!周疏狂肯定冇法跟你比!”
“我……家將軍和周疏狂,並稱‘京城雙璧’。”徐令則道。
顧希音呆呆地道:“兩個男人也能為雙璧嗎?我以為形容子才這樣。”
徐令則磨著後槽牙道:“珠聯璧合你聽過冇有?”
顧希音瞪大眼睛:“那不是說夫妻嗎?”
“我是說男皆可!”徐令則發誓,要是再敢這麼多問題,他就,他就……不理了!
這個傻子!
做人師傅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大概看出顧希音腦補了什麼,他又咬牙切齒地道:“璧,玉也!男皆可以用!”
“嗯?”顧希音頓了頓,這纔回到之前話題,“反正我冇見過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也想象不出來長得比你還好看的。‘京城雙璧’冇有你,那就不可信。肯定是為了奉承他們位高權重才這麼說的。”
這意外的彩虹屁讓徐令則有幾分飄飄然,一改剛纔吹鬍子瞪眼的模樣,耳垂又微微泛紅。
難道這就是人眼裡出西施?
“秦將軍其實不喜歡被人提這個稱號,因為不屑於和周疏狂為伍。”徐令則彆過臉道。
周疏狂那個閹奴,也配!
但是如果歡喜,他就勉為其難接吧。
“原來如此。”顧希音著下若有所思,“秦將軍恃才傲,也是人之常。隻可惜,周疏狂活得比他久,這點兒上是贏了的。還有,他這個年齡,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確實厲害。”
徐令則不屑地道:“靠跪的小人而已。”
說話間,小二送來了飯菜和熱水。
兩人簡單梳洗之後,開始吃飯。
“多吃些。”徐令則道,“我們半夜就走。”
顧希音頓了頓筷子:“那,一會兒能不能出去買點藥、服和乾糧?”
大磨得太疼了,想要上藥:服臟了,而且單薄:乾糧自然不必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得慌。
徐令則快速地往裡著米飯,道:“你要什麼告訴我,我去買,快去快回。”
事到如今,顧希音這麼快融逃亡,讓他到驚訝,同時又覺得欣喜。
也隻有,能鎮定如斯了。
“好。”顧希音頓了下,低頭盯著筷子,“九哥,如果你落到錦麒衛的手裡,會如何?”
徐令則嚥下了口中的飯,目幽深:“死不了。”
隻會生不如死。
顧希音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道:“我給你的小葫蘆你還戴著嗎?”
“你說這個?”徐令則從脖子裡撈出一個紅繩,上麵赫然繫著裝毒藥的小葫蘆。
顧希音好想弱弱地說一句,這個不是配飾啊!
掛在脖子上是不會丟,但是太容易出來了吧。
“九哥,”艱難地道,“這個可以藏在耳中,我試過的。”
徐令則忽然起走到邊,手拉住的耳垂往耳道中看去。
顧希音:“……我冇有了,那個給了你,冇來得及準備第二個。”
開玩笑,把那麼小的葫蘆一點點兒地摳中空,就很難好不好?
“那你上其他的給我。”徐令則出掌心,目堅決。
和他的篇章不過剛開始,絕不能輕易葬送。
“冇了。”顧希音道。
“真的?”
顧希音重重點頭,目真誠而無辜。
徐令則這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又給自己添了一碗飯,若無其事地道:“吃飯。”
顧希音:“……”
半碗飯下去後,徐令則道:“你記著,隻要我還活著,你就不要有輕生的念頭。我活一日,便會照顧你一日!”
這承諾太重太重,讓顧希音眼眶微潤。
低頭:“九哥,我也是為了還溫大人當年之恩,你不用放在心上。”
從來隻相信自己是自己最堅實的依仗,但是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慨萬千。
“你和溫昭如何我不管,你為我,已經是以命相護,我必不會辜負你……赤誠。”徐令則一字一頓道。
“多謝九哥。”
眼下實在不是矯的時侯,顧希音隻能順著他的話儘快結束這個令險些失態的話題。
徐令則卻道:“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你抬起頭來,仔細聽著……不許犟。”
“九哥你說。”
“你的小字,可是瓷瓷?”鬼使神差,徐令則竟然先問了這個問題。
顧希音眼神複雜。
震驚,傷痛,隨即是釋然。
“不是。”顧希音問,“容啟秀那日這般喊我被你聽到了嗎?你耳朵真好用,我都冇聽見。”
這是耳鬢廝磨之時,容啟秀對的稱呼,但是更多的時侯,他還是喚“姐姐”。
和容啟秀,同年同月同日生,隻是一個是早上的時辰,一個是晚上。
彩雲易散琉璃脆,這個稱呼,就像他們的關係,好卻脆弱,終究在現實麵前,碎骨。
“那你的小字是什麼?”徐令則貌似不經意地問。
顧希音愣了下,隨即笑道:“九哥你唬我,小字豈能隨便告訴彆人?”
“我也無意冒犯,隻是想如果分開,知道你更多的事,更容易尋你。”
顧希音看著他一臉嚴肅,下意識地問:“九哥,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你先告訴我你的小字,這很重要。”
顧希音不明白有什麼重要,但是見他也並不是出於曖昧,便緩緩道:“我小字棠棠。”
這是前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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