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綠了是何意?”蕭星寒開口問穆妍。
“就是被戴了綠帽子的意思。”穆妍神莫名,“北漠國皇室真夠的,拓跋良那樣的格,本不適合當太子,隻要他還是太子,早晚都會有此一劫,也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
“既然這樣的話,小嚴就留下吧,如果他長大之後想要報仇,想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那我們就放他走,你說這樣好不好?”穆妍看著蕭星寒問。
“嗯。”蕭星寒應了一聲。
“其實有個問題。”穆妍趴在蕭星寒口說,“小嚴原來一直管我人姐姐,現在他了你的私生子,我馬上會為他的母親,到時候讓他改口管我娘,他可能接不了,我也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我還小嘛,生不出那麼大的兒子來。”
“這是你定下來的,自己想辦法。”蕭星寒看著穆妍說。
“那也隻能改口並且適應了,冇有彆的辦法。”穆妍微微搖頭說,“至於北漠國皇室發生的變故,暫時不要告訴小嚴了,他還那麼小,之前了刺激,到現在都冇好,等他好了,再長大一點,就告訴他。”
“好。”蕭星寒微微點頭。
兩人再次沉默了下來,蕭星寒有些失神,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片刻之後,穆妍握住了蕭星寒的手,十指相扣,看著他說:“你帶我去一個地方吧。”
蕭星寒和穆妍換了服,在夜之中離開了蕭王府。風雪漫天,不僅冇有停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了。
穆妍被蕭星寒的披風嚴嚴實實地裹在懷中,隻出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們正在靠近的那座宅子,宅子門口掛著一塊十分古樸的牌匾,上麵寫了兩個筆力遒勁的大字“蕭府”。
兩人悄無聲息地進了蕭府,朝著後院祠堂而去。
夜深重,風聲呼嘯,雪花簌簌,蕭府各院都已經熄了燈,隻有廊下的燈籠發出昏黃的芒。
蕭星寒顯然對這個宅子很悉,因為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每一都留下了他的足跡。蕭府裡麵現在還有一個被封起來的院子,名字做仁心院。醫者仁心,這是彼時年的蕭星寒自己取的名字,他還說他要為青史留名的神醫。仁心院在十年前蕭星寒離開之後,便被封了起來,再冇有人進出過。
蕭府的祠堂有下人守著,蕭星寒一揮手,那兩個本來昏昏睡的下人就倒了下去。
蕭星寒推開祠堂的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穆妍握著蕭星寒的手,拉了他一下,蕭星寒抬腳走了進去。
祠堂之中供奉著蕭氏一族列祖列宗的牌位,蕭烜的牌位就在正中間,兩座燭臺上麵的白蠟燭,已經燒了一大半,此時被門口吹進來的風一吹,火焰,有要熄滅的趨勢。
穆妍回,把祠堂的門關上了,轉頭就看到蕭星寒已經在蕭烜的牌位前麵跪了下來。
蕭烜的墳墓,就在蕭王府的後山,可這裡纔是蕭烜的靈位,蕭星寒已經十年冇有過來了。這裡曾經是蕭星寒的家,是他長大的地方,這裡麵有他最親的人,卻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爺爺,對不起……”蕭星寒說出這幾個字,似乎用儘了全的力氣。他垂著頭跪在那裡,拳頭地握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
穆妍靜靜地跪在蕭星寒旁,冇有說話,也冇有去抱蕭星寒。要求蕭星寒帶來這裡,隻是為了給蕭星寒一點勇氣,因為知道,在過去的十年時間裡麵,蕭星寒一定有無數次想要回到這個地方,可他卻一直強迫自己要遠離,不要靠近。
穆妍很清楚,讓蕭星寒迴歸蕭家,目前對他們雙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那就暫時維持現狀,讓蕭家依舊過他們的安寧日子。
可穆妍既然在蕭星寒旁,就不想再讓蕭星寒冰封自己的心,日日夜夜被無休無止的愧疚和自責所折磨。
穆妍之前就知道,蕭星寒喜歡,可今夜,是蕭星寒第一次對穆妍敞開心扉,把他心底最深潛藏的告訴穆妍,不是為了讓穆妍開解他,隻是想讓穆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穆妍從一開始就冇有相信過世人對蕭星寒的詆譭,而如今,更加堅信,邊的這個男人,有心,而且他的心,從來都不是冰冷的,他心中有,隻是無法言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星寒起,把穆妍抱了起來,朝著外麵走去。
兩人並冇有回蕭王府,蕭星寒把穆妍送到了驛館裡麵,因為天都快亮了。
分彆的時候,蕭星寒看著穆妍說:“跟我在一起,會死,你怕嗎?”
穆妍笑了:“蕭寒寒你聽好了!我不會說大不了一起死,因為我要我們都好好地活著,然後弄死那些該死的賤人!”
蕭星寒看著穆妍,十指相扣,他角微微勾起,突然笑了。
是真正的笑,就像萬年冰川之上突然盛放了一樹繁花,是希,也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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