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腦補是很可怕的。
醫生據自己的經驗腦補了一大串他們造這種結果的過程,然而沒有一條在點上。
簡東第一次沒有打斷別人的羅嗦,只不過,他也沒有聽就是了。
知道唐甜甜沒事,他鬆了口氣。
“哪裡費?”等醫生說完了,他纔開口問。
醫生指了個大概的方向,“出去就看到了。”
簡東點了點頭,往那邊去了。
唐甜甜半夜裡醒來了一次,不過也就只是睜了睜眼,並沒有真的清醒。簡東在外面打電話,並不知道病房裡的形。等到他回來看的時候,唐甜甜已經再度閉上眼,除了呼吸有點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樣。
他這是第一次守着一個人一整完,也是第一次在醫院裡過夜。
唐甜甜睡的並不香甜,他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病人都這樣,呼吸聲好不容易穩了,但外面稍微有點聲響,就又了。
睡着的樣子很乖,像只小貓,收起了平時撓人的尖銳爪子,顯得很是溫良無害。
簡東盯着,看着看着眼皮就有點擡不起來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矇矇亮。他看了一眼牀上的人,氣息很輕。
有護士過來給換輸瓶,簡東趁着這時間出去上廁所,順便買早餐。
他剛一離開,小護士就湊到唐甜甜邊,笑道:“那位先生已經走了哦。”
唐甜甜睜開一直眼看了看,確認簡東不在,大大呼出一口氣,順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本就在發燒,熱得很,還蓋着厚厚的被子,真是憋得慌。
“你知道我醒了?”悄悄問小護士。
小護士笑着看:“我之前進來給你換藥的時候,你的手在抖,眼瞼也在輕微。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吧?對你真好。”
是早上來換班的,自然不清楚昨晚上唐甜甜被抱過來之後的慘狀,看着人守了一夜,立即就花癡了。
唐甜甜心裡不是滋味。
會裝睡,就是因爲清醒的那一刻看到簡東趴在邊,手還握着的手,那副模樣,是從未見過的。
有點。
“是啊,對我真好。”也有點苦。
完全弄不清楚簡東的心思,如果說,只是把當一個牀伴,一個他包養的人,那麼好吃好喝的養着,就夠了,完全沒必要花什麼心思,更不需要帶出門,連暗中的力量都不避諱的讓看見了。
而且,他這樣的人,應該從來也沒有過爲一個人守夜的習慣吧……
想到這,唐甜甜有點煩躁的給了自己一個小小的掌。
扯淡,真要對好,會那麼折騰嗎?會那麼冷酷而毫無的說出“打掉”兩個字嗎?
啊……對了……
就一直說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呢,想到“打掉”,連忙扯住一旁的護士,急急忙忙問道:“我的……我是說,我到底是什麼況?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事吧?”
護士莫名其妙的看着,“不是什麼大事,你這種況影響生育是有,但機率不算太高,你放寬心,心輕鬆了還能懷孕的。”
護士很耐心的勸着。
一個人,在那種時期泡冷水,還染,確實有點危險。不過,護士的責任本來就包括了勸解,當然要往好的方向說。
可這話聽在唐甜甜心裡,卻完全不一樣了。
的孩子,沒了。簡東甚至都沒有和說一聲,就這麼拿掉了。
着小腹,還沒來得及覺到過孩子的靜,它就沒了。
煩悶的揮揮手,讓護士離開,然後,坐在病牀上抱了膝蓋。
很難,也很不舒服。
簡東拿着早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唐甜甜的表盡收眼底,他沉默的把東西放好,然後坐在旁邊,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等他都快吃完了,唐甜甜還是沒有靜。
“這附近也沒什麼吃的,你多吃點,等輸完了,咱們回去吃……”
他聲音儘量平穩的勸着,不想給任何的力。
唐甜甜聽着這些話,心裡卻很不舒服。
沒了孩子,他居然還這麼平靜?
好吧,是自作多,那麼,就結束吧。
“簡東。”深呼吸,“我們的關係,可以提前結束嗎?”
簡東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沒怎麼。”沒解釋,也不想解釋,反正一個冷到拿掉自己孩子還沒有任何反應的人,也用不着解釋。
“沒什麼,”強調,“就是覺得這樣沒意思的,你能給的我不需要,我需要的你給不了。這場易從一開始就不是場公平的易,繼續下去,沒意思。”
聲音也很淡,沒有一一毫的不耐煩,只是神冷的讓人心疼。
簡東直覺有什麼地方有問題,可他說不出來。
“不可能。”他淡淡道,“合約簽了就要履行,否則,還要合約做什麼。”
唐甜甜嘆了口氣,有點絕。
“那就算了。”不想爭辨,沒有吃東西,直接就背對着簡東躺了下去。
簡東一肚子疑,忍不住輕輕推了推,“先別睡,說清楚,你到底……”
“不放我走,連誰都不讓人睡嗎?”忍耐多時的唐甜甜終於發了,這一聲吼,直接驚了門口的護士。
一看病人況不對,而簡東的氣質又太冷,和之前那個爲朋友守夜的深模樣完全不同,一時也不敢上前,只能跑去醫生。
簡東守了一夜,又親自出去給買早餐,他一個從來沒有照顧過別人的人都主做了這麼多,唐甜甜這會是發的哪門子脾氣?
睡着的時候像只小貓,一旦清醒,就分分鐘出那閃亮的爪子,一爪,就讓人出。
“唐甜甜,你現在是……”
還沒等他第一句話完整說出口,醫生就趕來了。
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簡東的手還抓着唐甜甜的胳膊,怎麼看怎麼像惡人,於是想也沒想就打抱不平了。
“都說了病人這種時候脾氣大,你怎麼就不能讓讓呢?哪有你這樣做人家男朋友的!”
氣憤中的兩人異口同聲:“他/我不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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