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堂,蔣氏長長呼出一口氣,低聲嘆道:“早就聽聞衛太醫的名聲,今日一見,更勝聞名。”
之心,人皆有之。
麗的總能吸引所有男子的目。反之亦然。
像衛太醫這樣的男子,子見了很難不被吸引。蔣氏出嫁四年,和丈夫凌霽深厚,剛纔見了衛太醫,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凌霽聽妻子這般盛讚衛太醫,心裡有些吃味,故意酸溜溜地說了句:“當年若是衛太醫也到蔣家提親,估著就沒我什麼事了。”
蔣氏半真半假地點頭:“這倒是實話。若是有這樣的男子來提親,我怎麼肯嫁給你。”
夫妻兩個低聲耍花腔。
凌靜姝聽的啞然失笑。
凌霄好奇地問道:“阿姝,你剛纔見到了衛太醫。他真的像堂嫂說的那般俊無雙嗎?比起我來如何?”
凌靜姝再次被逗樂了:“這怎麼好比。你和衛太醫完全是不一樣的人。”
“說給我聽聽嘛!”凌霄輕扯凌靜姝的袖撒。
凌靜姝想了想說道:“你自小錦玉食生慣養,就像心養著的牡丹花。衛太醫卻像是山野間的一株竹子。”
牡丹花麗卻貴,需要人心栽培伺弄,纔有開花時的絢爛奪目。
竹子秀逸拔,長在山野間無人問津無人目睹,在人前出現時,衆人才會爲其驚世人的風姿傾倒。
這個比喻形象又生。
凌霄聽了之後,頗有些神往:“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親眼看一看這位衛太醫呢!”
自從阿姝病了一場之後,有了不變化。在對待男子時,尤爲明顯。對盧泓盧潛兄弟時滿是厭惡,對皇太孫時敬而遠之,對著燕王,更是戒備警醒。
十四歲的麗。正是竇初開的年齡,見到俊的年,心神盪漾浮想聯翩纔是正常的。阿姝卻毫無半點歡喜,冷淡冷漠得過了頭。
難得聽到誇讚一個男子。
凌霄的心裡不由得涌起陣陣好奇來。
凌靜姝對凌霄總是縱容又寵溺的。聞言輕笑一聲:“等你眼睛好了,自然就能看到了。”
凌霄遙想著自己能看見的那一天,心澎湃激起來:“阿姝,衛太醫剛纔用金針救人,你可看清楚了麼?”
“嗯。看的很清楚。”
其實沒那麼清楚,當時視線被擋住了,只看到衛太醫運針如飛:“衛太醫的醫果然高明,那個劉府的門房,全搐口吐白沫,眼看著就快不行了。衛太醫一出手,就止住了他的搐,也不吐白沫了。看這樣子,應該是沒有命之憂了。”
聽著這樣的話,凌霄的眼中閃出希冀的芒。
衛太醫醫這麼高明。也一定能治好他的眼睛吧!
福敏郡主從堂出來之後,臉上撐著的笑容便迅速消退,一臉忿忿。
可惡的衛衍!爲了區區一個劉府門房,竟毫不客氣地將攆了出來。
堂堂一個郡主,不顧面親自到回春堂來,還不是爲了見他一面。他竟然這般冷漠無......可惡!太可惡了!
心極差的福敏郡主,眼角餘又瞄到凌靜姝姐弟兩個,想到衛太醫來之前的口角紛爭,怒氣頓時有了宣泄的方向。
“胭脂,去請凌九小姐過來。本郡主有話和說。”
相隔不過四五米遠,聲音大一點就能聽見。福敏郡主偏要擺出郡主的架子來,傲然吩咐邊的丫鬟。
丫鬟胭脂應了一聲,走上前來。福了一福:“凌九小姐,郡主有請。”
凌靜姝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口中淡淡應了,隨著胭脂走到福敏郡主的面前:“郡主我過來,不知有何指教?”
福敏郡主憋了一肚子悶氣,聞言皮笑不笑地說道:“倒也沒什麼要事。不過此時有些閒工夫。本郡主就來指點你該如何行禮。”
那副高高在上仗勢欺人的臉實在可恨可厭。
凌靜姝本想忍耐一二,可看著福敏郡主不可一世的模樣,心裡一直抑忍的怒火忽然就冒了出來。
“多謝郡主意。”凌靜姝臉上毫無笑容,冷冷地應了回去:“不過,我自問行事做人並無差池。別人待我溫和有禮,我自是加倍的有禮。若是遇到那等眼睛長到頭頂上的自以爲是之輩,我也不會姑息忍讓。”
這絕不是指桑罵槐!
這本就是指槐罵槐!
福敏郡主氣的俏臉通紅,眼中出怒火,再也顧不得什麼郡主的儀態風姿,用手指著凌靜姝的鼻子:“好大的膽子!竟敢當面辱本郡主!本郡主若是不給你點瞧瞧,你還翻了天去。”
“來人!掌!”
福敏郡主一聲令下,胭脂立刻上前來,高高揚起了手臂。
白玉面一變,不假思索地搶到了凌靜姝的面前。
眼看著那一掌就要落到白玉的臉上,胭脂的手臂卻被不知從何飛來的竹牌打中了。胭脂手臂陡然一麻,一聲痛呼,迅速地回了胳膊。
福敏郡主的臉也變了,狠狠地瞪了過去:“韓管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纔扔出竹牌的,正是韓毅。
韓毅神自若,拱拱手:“郡主息怒。衛太醫治病時,最忌諱有人喧鬧。若是驚擾了衛太醫治病,只怕他會怒。”
衛太醫不僅忌諱人喧鬧,更厭惡有權有勢之人在回春堂裡無故生事欺別人。
這一點不用明說,福敏郡主自然很清楚。
福敏郡主悻悻地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凌靜姝一眼。
這個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凌靜姝的憤怒,比福敏郡主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脣角抿的極,右手用力握拳,又緩緩鬆開,低聲問道:“白玉,你還好吧!”
白玉定定神,低聲應道:“奴婢沒事,小姐不用擔心。”
凌靜姝嗯了一聲,心中滿是自嘲和自厭。
剛纔若不是韓毅出手相助,白玉就會挨一耳。
自以爲自己已經變的堅強勇敢口舌犀利了,可真遇到驕橫跋扈毫不講理的主兒,連邊的人也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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