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一路跟着陸彩雲,陸母兩人去了陸逍雲的房間,陸母麻利的從櫃子裡面翻出破舊的棉被,輕輕一展,鋪在了地上。
農村的小屋可不像大戶人家,房間裡除了牀,還有塌,就算沒有牀睡,還有塌可以躺,好在天氣已經開始變熱了,在地上鋪一條被子並不會着涼。
陸母一邊鋪一邊說:“彩雲你速度快着點,忙完了好去幫又又的忙,總讓在咱家這麼忙活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陸彩雲慢慢的踱到櫃子旁,再拿出被單,速度堪比蝸牛,看得陸母一陣着急。
“娘,你咋想不明白呢,你看又又這麼好,大哥也還單着,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得給他們單獨相的機會啊,不然咋陪養。”
陸母鋪被子的手忽地一頓,驚道:“你的意思是……”
陸彩雲咧一笑,出潔白的牙齒:“讓又又給娘你當兒媳婦,娘你覺得好不好。”
陸母一直愁着自家兒子的親事,只是兒子在縣城幹活,難得回家來,好不容易相看過幾個吧,大多都是對方嫌他們家太窮不願意,想到簡又又的聰慧能幹,陸母當真是心了,卻搖了搖頭。
“咋?娘你不願意?”不能啊,看娘可喜歡又又了,一直想着讓又又給當大嫂,沒理由娘不喜歡啊,這麼好的兒媳婦,到時候別人搶都來不急呢,他們可不得先下手爲牆啊。
“又又是個好的,又聰明又能幹,只是咱家這樣的,配不上。”家裡現在能吃的這麼好,還有錢賺,全靠了又又,這樣好的兒媳婦,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只是陸母覺得自家兒子娶又又,實在是高攀了,覺得又又就應該嫁個有錢有勢的好人家。
季老站在門口聽了母兩的對話,眼珠子瞪得老大,這陸彩雲果然沒打什麼好主意,又又那丫頭可是他定的孫媳婦,咋能給當大嫂。
還是娘明事理,又又這樣好的,應該嫁個好人家。
恩,他季家可是個很好的人家。
季老在心裡肯定道,然後步子一轉,去了廚房。
陸彩雲聽了自家孃的話,抿了抿脣,娘說的也是理啦,只是真的很想讓又又當大嫂,想了想,道:“娘,大哥跟又又沒有相過,你咋知道又又是咋想的,萬一就覺得大哥人實在,能過日子呢?咱家條件是不咋樣,可大哥爲人厚道踏實,又又嫁給大哥也絕不會吃虧的。”
陸母無耐的笑笑:“若又又真能跟你哥兩相悅自然是好的,你若願意當這個紅娘,適可而止便好,別弄巧拙,讓又又心裡不舒服了。”
陸彩雲一愣,顯然是沒有陸母想的那麼長遠,忙點頭道:“娘,我會有分寸的。”
娘說的對,別到時候兩人沒能促一對,連跟又又的關係也弄僵了。
季老一到廚房,就將陸逍雲給打發出去了:“那個逍雲啊,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子單獨在一塊也不好,知道的呢說你們親如兄妹,不知道的可要鬧閒話,這子的名聲大如天,若毀了,可是沒法活的。”
陸逍雲一聽,臉稍稍一白,忙歉意的看着簡又又:“又又,對不住啊,我都沒想到這茬,我還是出去吧,讓彩雲來幫你的忙。”
又又住在他們家,自己很回來,就算回來,也是一大家子的人單在一塊,他並不覺得有啥,村裡人也不會因爲這個而說閒話,但是他這麼跟又又單獨在一塊,挑事的人若知道了真的不知得傳啥,他自己沒關係,可別連累了又又的名聲。
簡又又忍不住爲這古代的古板翻了個白眼,沒有說啥,只笑着點頭應了聲。
古代子重名聲知道,就算在這農村也不能避免,要是被男人不小心抱一下,看一下,這也就只能讓對方負責到底。
只是季爺爺,您老是不是太誇張了一些,這關上門誰會沒事跑來看是不是跟陸逍雲單獨相呢。
再說,正不怕影子彎,若是厚道人,自然不會往那彎想,可若是心思不正的人,就算做的再明正大總有理由說的。
就比如跟陸彩雲總坐着虎子的驢車去縣城,村裡雖然還沒有大肆宣揚,可方俊豪有一回不還將髒水往彩雲跟虎子上潑。
陸逍雲出去了,季老留在廚房裡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又又哇,我來給你打下手。”
簡又又猝然一驚,頓時有種大逆不道的錯覺,忙將季老給推了出去:“季爺爺,您是長輩,我哪能讓你手幹活,你出去歇着吧。”
不知是不是的錯覺,好幾次季老看着的笑容,狡黠又詭異,總像是在打着什麼主意似的,若不是一個人的眼睛不會騙人,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室了。
季老見簡又又這麼說,也不客氣,說了聲便揹着手滿心歡喜的出了廚房。
哼,小免崽子,想跟老頭子想孫媳婦,沒門!
一晚上,陸逍雲都覺得自己渾不舒服,總覺得季老看他的眼神讓他心裡的,想了一夜,愣是沒想通自己哪裡得罪過他。
次日一早,簡又又早早的起來做南瓜酒釀湯圓,一會拉去縣城賣錢。
現在米酒還不需要釀,如果閒着就沒有錢進帳,還等着秋天蓋大屋子呢。
在這裡,像陸家這樣普通的三間房並個小院子花二十兩就夠了,可也不算裡面的生活用品跟傢俱,簡又又想,既然打算在陸家住下了,那屋子肯定得多蓋幾間,現在住的到時候就當前院,也得稍微改一下,窩可以不用重建,不過牛棚得搭一下,看這頭牛窩在那一小塊地方,也憋屈的。
陸逍雲是木匠,打傢俱了什麼可以給他,能省下不錢,但這麼算下來,沒有五十到八十兩,也蓋不下來。
雖然現在手頭有一百多兩,但日子剛過起來,要花錢的地方還多着呢。
剛手,趙順媳婦錢氏就過來了。
“又又,我來買酒釀。”
問簡又又買的酒釀做的南瓜酒釀湯圓昨兩個村沒轉完,就賣了,賺了有一百五十文不呢。
簡又又笑着引錢氏去了隔壁的屋子:“嫂子這次要多?”
“我拿一斤。”錢氏說着,拿出五十文出來給簡又又。
簡又又拿過錢氏手中的小甕,比着一勺的重量,盛了一斤,又多加了一小勺。
錢氏拿着甕,忙回家做小吃去了,昨天賣的這麼好,自己村就不人稀罕買來吃,今天要多做些,再多賣些錢。
每天有錢賺,過不久就打算送兒子去學堂唸書,錢氏覺日子有了希,渾充滿了幹勁。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張虎趕着驢車準時出現在陸家門口,站在門外等着陸彩雲跟簡又又兩人。
沒多久,陸逍雲搬着木桶走了過來,張虎忙過去接上,了聲:“陸大哥!”
三個木桶搬上車,陸逍雲便坐着驢車一同去了縣城,季老依然跟着去了縣城。
簡又又只將做法給了莊嬸跟郝正,想吃的人要麼去歸雲樓,要麼去家,歸雲樓總不能去了就點一碗湯圓吧,何況賣的也比這貴些,更別說去家嘗,誰沒事會收到家的邀請啊,又不是達貴人。
昨天嘗過一回的人還想吃,沒有吃過的聽說好吃也趕忙買一碗嚐嚐。
簡又又走走停停,走完兩條街就賣完了。
鄰近的村子是錢氏在賣,就不好再去賣,不說跟搶生意,也沒在縣城賣的多,反正虎子家有驢車,他們進縣城也方便。
等以後賺了錢,就買輛馬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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