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帝這邊罵完,二皇子彈劾五皇子行事張狂,公然抗旨,不尊晉帝;再彈劾六皇子不知輕重,行事狂妄,辱榮國公陳安嫡,得陳安嫡跳湖自盡;這二人委實目中無人,有違皇家禮儀,皆失風度。
陳安一臉恭謹,眼孺慕之,切切地著晉帝。
晉德帝瞧得心疼不已:陳安是個厚道人。他是皇帝,不能看厚道人被這般欺負,他必須幫陳安一把。
晉德帝覺得心裡很,都是被那混賬給鬧得,沒將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在大婚之日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扇得啪啪直響。
四皇子附議二皇子,這兄弟倆是難得的意見相合。
陳安立在眾臣隊列裡,扭頭抹眼淚。
其實,他並沒有哭。
可,晉德帝就喜歡看臣子服:俊兒郎,如雨打梨花,尤其是像陳安這樣風姿綽絕的男子,這一哭、一委屈很讓人心疼。晉德帝越發覺得對不住表弟,不到三歲,親娘出征在外,只得將他給太後照顧。雖比他小幾歲,卻有手足之,他是當自家弟弟待的。
五皇子、六皇子怎麼能欺到陳安上,不僅打他的臉,也打了陳安的臉啊,他必須嚴懲。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這樣欺榮國府,還不是以為他這個皇帝是泥的?
陳僕看著自家長子那抹淚模樣,氣得前快炸。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又不是子,怎麼當朝就抹淚了,雖未哭出聲,可滿朝文武誰沒見他抹淚。
陳宏、陳寬兄弟倆皆在朝為,陳宏是客曹(有點像後世的外事部門)左侍郎,正四品職;陳寬是度支曹(後世的戶部)郎中,正五品員。南晉朝廷有明文規定,在京正五品以上(含正五品)員可在每月一次的大朝會時朝議事。
兄弟倆見陳安如此懦弱如婦人的模樣,心下頗有些鄙夷。
晉帝一心疼,額門一熱,“陳安陳卿!”
“陛下,微臣在!”
陳安出隊例。
晉德帝笑微微又心疼地道:“陳卿,朕許你一個心願。”
“啟稟陛下,雷霆雨皆君恩,臣是為陛下難。陛下乃是慈父,沒想兩位皇子卻這般不解陛下的一片慈父之心……”
不是為他家兒哭的,人家是為他難得哭。
晉德帝立時大為,也不待他說什麼心願,“陳安次子陳葳文武兼備,乃難得一見的人才,朕封他為金吾衛副指揮使,明日一早到金吾衛赴任。”
陳安心下大喜,臉上不,當即重重一跪:“臣待犬子叩謝陛下隆恩,萬歲萬萬歲!”
“朕知卿最是忠心,此次之事是五皇子、六皇子對不住阿蘅。中書省王卿!”
“臣在!”
“擬旨,賜封榮國公陳安嫡陳蘅為郡主,照王府嫡郡主之例,這封號……”
得取個吉祥好聽的。
都到大婚了,還被五皇子那混賬給拒婚,居然說什麼給人家貴妾位分。
就算陳家應了,他和太後的臉面要不要?
他也會覺得自己對不住陳留姑母。
晉德帝想到自己的公主,但凡喜歡的都照了“德”這個字來定封號,而不大討喜的,就遵了“”字定封號,大公主德容、九公主德淑,這二位皆是嫡公主,又有淑妃所出的六公主封號德馨。
陳安似瞧出晉帝有意定一個德字開頭的封號,如果真定了德字開頭的,自家兒還不得太過出挑,那些不得寵的公主定然將陳蘅視若眼中釘,便是得寵的也會覺得不快。
謝、陳兩家是姻親,陳安的兒婦是他的閨,謝大人為了避嫌,只在客曹任從二品尚書一職,手頭雖無甚實權,但卻與各國驛館、各國使臣接。“啟稟陛下,封號定為瓔珞如何?”
國破家亡,一朝為質。她被他囚禁於宮十年。禦座龍榻,他用儘床術淫刑,叫她終日腿軟無法再逃。討好哭求掙紮自毀尋死,他放著三千佳麗不聞,卻唯獨打斷她的腿也要囚她。他禦駕親征,十萬火急押她入軍侍奉。亂軍中一支亂箭命喪黃泉。再睜眼,又是那夜入宮被他壓在身下。怎麼重生一次,他還是將她吃乾抹淨?“這輩子都彆想逃離孤。”龍榻作響,臺詞不變,恨不得咬碎她的語氣依舊寒意逼人。她看著未來統一四國的皇帝,自知這世又是十年鐵鏈。然,既已逃無可逃,倒不如順他的意,睡他的人,坐他的王座!慫恿她複國欺君的,巴不得她早日被賜死的,嗬嗬,她偏不叫他們如意!“太子可有鬨你?”多年後,他盯著她隆起的小腹,目光希冀。她訝然半響才歎:“後宮那十幾個皇子全不是你的龍種?哈哈哈,讓你欺負我,被戴綠帽子了吧!”他沉默。怎麼堂堂一代神武聖君的皇後如此愚鈍?太子若是像她……他到底是愛呢還是寵呢?
前世,她助他登上皇位,換來的卻是,被廢後位,痛失愛子,失去家人,被砍掉一雙腿。一覺醒來,她回到了十五歲那年,冷情冷心,封鎖了心門。某太子:“我丟了東西,你把心門鎖了,我怎麼要回?” “……” “我的心,丟在了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