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如出來一張素描,遞給徐之舠。
徐之舠手接過,看了看,問道:“你爸爸?”
“嗯!”周熙如微微點頭,說道,“雖然麗殿下說,糟老頭才是我親爹,但是,他——才是我心目中的親爹。”
“我媽媽那種脾氣,你知道,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而他不同,他很是我,我小的時候,家里雖然有保姆,但是,有些事,他不放心,都是親力親為。”
提到周栩,周熙如心中極為難。
“他死了,我真的接不了,你們很多人都跑來和我說,他不是我爸爸,他就是故意周家產業給陸逸文,可能,那個陸逸文才是他的孩子……”
“那一刻,我想要殺人——殺陸逸文!”周熙如說道,“徐之舠,你知道嗎,我妒忌得要發瘋了,怎麼可能、可以……”
徐之舠微微點頭,手,握住的手,說道:“阿如,糟老頭失陷在金烏王朝的時候,他們天天嘰嘰歪歪說我不是徐家的人。”
“阿如,你知道嗎,我不在乎徐家的繼承權,但是,我就是不了他們否認我的份,我天天都想要殺人。”
“要不是怕我爸爸傷心,徐家那個時候,徐家直系我全部都殺了。”
周熙如聞言,手,在他頭上了一下子,問道:“自從你得知我是徐冪糟老頭的兒,你似乎就不怎麼和我玩了,你是不是連著我也仇視啊?”
徐之舠目瞪口呆,問道:“怎麼可能?”
仔細想想,最近事太多,他確實也沒空見針的找周熙如表白,甚至,他都沒有說過土味話。
“阿如,你生氣了?”徐之舠說道,“等著這一次回去了,我帶你四走走,不對,我要好好的找你表白,我得問問,霸道總裁都是怎麼追甜心小可的?”
“反正不是像你那樣,弄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想要累死我。”周熙如笑道。
徐之舠的目標落在周栩的素描上,半晌,這才說道:“他……和太一生水?”
“我不敢確定,但是,他拉著我,給我系帶的時候,真的特別像……特別像!”
最后一句話,周熙如重復了兩遍,當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徐之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阿如,反正你過游俠游爸爸,要不,明天試試?”
周熙如呆了一下子,頓時就明白徐之舠的意思,管太一生水“爸爸”,試探一下子他的反應?
“沒用!”周熙如微微搖頭。
過了一會子,出另外一張素描,這一次,卻是太一生水的畫像。
“我寧愿他不是!”周熙如說道,“若是他是,那麼,就證明這三年來,他一直都在我邊看著我被人欺辱……他是古神,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凡子,他人世間歷劫的一個小片段罷了。”
“他若是在乎我,一早就會出手,但是,你也看到了……”
徐之舠苦的笑,算了,還是給說點開心的。
“阿如,你知道明薇為什麼會被他揍那麼慘嗎?”
“為什麼?”周熙如不解的問道,“我今天問了,但不說。”
“哈……”徐之舠輕笑出聲,說道,“跑去找太一生水求包養,問人家缺不缺兒。”
周熙如握拳,罵道:“豈有此理!”
說著,直接站起來,就要向著帳篷外跑去。
“阿如,你做什麼?”徐之舠忙著拽住,問道,“我怎麼看著你準備找人打架啊?”
“對啊,我去找明薇打架,你別攔我,我要把揍趴下。”
“呃?”
“你剛才不是提醒我,他就是周栩,我爸爸?”周熙如說道,“既然如此,我豈容別人做他閨,哼哼哼。”
“看到一個有錢人就想要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徐之舠笑道,“別鬧,沒人搶你爸爸。”
“你不就搶了!”周熙如故意兇兇的說道。
徐之舠只是笑。
“阿如,我可以進來嗎?”門口,傳來游俠的聲音。
“進來!”周熙如忙著答應著。
“徐公子回來了,我就是來看看——”游俠笑道。
“看看我有沒有挨揍?”徐之舠笑道,“還好,架是肯定干了,但是,太一先生看你份上,沒有為難我。”
“他也未必會給我多面子。”游俠笑道,“你平安回來就好,夜深了,早點休息。”
徐之舠答應著,第二天,眾人就開始收拾行李,前往山崖上,準備離開。
走到半路,王教授輕輕的嘆氣。
“教授,你怎麼了?”周熙如手扶了他一把,問道。
“沒有,就是……我們來山海郡,覺像是千里送人頭。”
被王教授這麼一說,眾人都頗為傷。
落日的余暉,照在山崖上,殘破的古神法陣已經修好,航船已經開走,早些年曾經熱鬧的碼頭,如今,只剩下空的一片,海水拍打在巖石上,流轉在石頭的隙中,發出嗚咽之聲,如歌如訴。
太一一襲長袍,靠在山崖上。
徐之舠照著古禮,對他行禮,原來謝他援手,二來是——若他當真是周栩,自然就是他未來的老丈人,他可是一點也不敢怠慢。
“徐公子不用多禮。”太一笑笑,手抓過周熙如,信手就把背上的背包拿過來,拎著。
手的瞬間,太一皺眉道:“這麼重?”
“還好了!”周熙如笑道。
“孩子,不在家好好讀書畫畫,跑來這荒山野嶺閑逛!”太一板著臉,一本正經的罵道。
周熙如沖著他扮了一個鬼臉,笑道:“太一大人,說得你像我爹一樣,啊……這就是古神法陣,這麼簡單的幾個線條,還畫得歪歪斜斜?”
“太一大人,你要是不會劃線,你可以找我幫忙啊,我還是很會畫的!”
太一擺擺手,讓他們在古神法陣中間站好,這才說道:“500年前,你對人解釋手電筒的原理,人家也不懂,這事實上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法陣罷了,只是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夠運轉,周熙如——你給我站好了。”
徐之舠抓住周熙如的手,笑道:“太一大人,你和我們一起走,你乘船?”
“嗯,我和你們一起,送你們回去,否則,這茫茫大海,我很不放心。”太一生水說道,“別人也就算了,某人,學了半年畫畫,一線條都畫不好,好意思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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