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大媽聽我說我是草豬場的,那臉那一個三百六十五度旋轉啊,當即拉著我,問這問那,還問我草豬廠離這遠不遠,以後過去說我名字能不能打折,還說什麼如果零售,那豬可以便宜多一斤之類的話題。
我抿了抿,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大媽,將我剛剛從陶藝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一腦的全部告訴了,而對於我的份當然深信不疑。
我也從側面的打聽到,這個中年大媽是張老三的房東,張老三在這裡住了也有小五年了,最近這三個月,自從他開了鋪后,這房子裡面沒有一天消停的,街坊四鄰也都投訴了好幾遍了,可張老三呢,卻說這是營生,還跟鄰居吵架,最後沒轍,他每次在製作豆腐的時候,都只能閉窗門,就連我剛剛在他窗口,都能聞到非常濃重的腥味。
「嘀嘀嘀……」
就在那大媽跟我聊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則微信視頻一下就傳到了我的手機之上。
而當我點開這則視頻,我整個人都震驚了,在視頻裡面,我只看到了一雙手和一個石磨,這雙手上還帶著一副黃手套,而在這視頻播放到一分二十八秒時,這雙手從旁邊的一個塑料桶里拿出了一類似人拇指一樣的東西,然後放面前的石磨之中,一陣又白又紅的從石磨中流出,接著,一塊一塊手掌大小的一下就被它丟了石磨中間的圓孔之中,那石磨每轉一下,都有鮮紅的流出,那場面,用膽戰驚心來說並不過分。
這則視頻是一個轉發視頻,當我第二次點開的時候,視頻已經被網警部門攔截,而發送這則視頻的,又是那個做城市報警者的人。
可笑的是,我至今為止,都不知道這個城市報警者到底是男人還是人,甚至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而他似乎,比誰都要關注我。
是的,當我看到這視頻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人案,我之前和蕭楠討論過,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夠將人碾碎到這個境界,還有骨頭,出時,骨非常均勻,不像是被人一下一下碾碎所致。
我和蕭楠在辦公室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左右,我們兩人才抬頭,幾乎同一時間說出了石磨兩個字,而且這種石磨一定是被人改過的,因為一般的石磨,放置黃豆這種小東西已經撐死了,要想放置手掌那麼大的人,那中央的放置孔也應該擴張了不止十倍這麼多。
「嘿,哥們兒,你不會真的是我弟弟吧?怎麼每次有案子,總有你?」我站在張老三家門前,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按著,用著極其輕鬆的語氣,發送道。
跟黃迅介紹的一樣,我的確有個外號做活閻王,顧名思義,我每一次遇到的案子都特麼是什麼特大惡殺人案,每一次的案件中,所有被害人愣是沒有一個可以存活的,久而久之,他們就給我起了這麼個錯號。
而這個做城市報警者的傢伙呢,他是哪兒有案子往哪兒鑽,得知的消息比我們還要快,就拿這則視頻說事兒,我都沒接到電話,他倒是直接給我轉發過來了,我倒是對這傢伙充滿了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則視頻是剛剛發送的,發送時間是在五分鐘之前,我能夠告訴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其他的,就靠你了,我親的哥哥。」
我發送后沒過多久,他的消息就傳到了我的手機上,我一臉疑的看著我的手機頻幕,然後閉上了眼睛,面對著張老三家的窗門,努力的回想著我剛剛看到的視頻。
這是一個老的作坊,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個小型石磨和一個紅的塑料桶,塑料桶里放了很多塊,在視頻播放到四分二十八秒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一個紅的弧形,那是什麼……
我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旁的窗檯,接著,我拉住了正在對面和街坊鄰居嘮嗑的張老三的房東,拿出警證,直接要求拿著備用鑰匙過來。
在拿到備用鑰匙之後,我直接將張老三的房門打開,果不其然,在張老三家的門側,有一個小型石磨,由於方位的問題我剛剛在窗口本看不到石磨,而我剛剛在視頻中看到的紅弧形,則正是張老三制好的裝著豆腐的碗碟。
我一走進張老三家的大門,無數只小蟲一下就沖著我鋪面而來,我眉目微皺,出左手在我面前揮了揮,只見這石磨旁的紅塑料桶,還有幾塊已經洗乾淨的塊,在這石磨的另外一頭的塑料桶,則是裝著一些紅白相間的,這些之上滿是蒼蠅,這裡的腥味很重,重到我剛打開門,裡面的味道可以一下把我彈出張老三的家門一樣。
「要死……怎麼會這麼臭……」一旁給我開門的房東大媽也馬上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的退後幾步,道。
我走到石磨前,在這石磨的放置孔中,還放置了一塊被磨到一半的塊,看這塊,中央部位已經有些腐蝕,而紅塑料桶的塊,跟泥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我用手指輕輕的一,馬上就出現了一個手指印,而我的手指卻遲遲沒有恢復正常。
是人,這些皮非常,應該已經過了僵期,我順手將裡面的一塊塊挑撿了出來,這塑料桶裡面的塊切割的非常均勻,我毫沒有看出,我手上的這塊是屬於人的哪個部分的,但我清楚的知道,這不可能是豬。
十五分鐘后,程卓和林司羽還有蘇姐駕車趕到了現場,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城北派出所的某些民警,他們拉起了警戒線,包括房東大媽在的所有人,都退至警戒線外。
林司羽來到現場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哪兒都有我,然後瞥了我一眼,就和程卓還有蘇姐帶上了手套走了張老三的房。
我一陣莫名其妙,這小姐是吃了火藥了吧,我是你們的隊長,發生了案子,當然有我啊……
我獨自走出了張老三的房子,清新的空氣讓我心都爽朗了很多,著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居民們,我心中不升起了一無奈。
人都是這樣,看到自己不經常看到的事,總是覺得很新鮮,其實這種現象在現代互聯網上也有很多關注,我看過很多帖子,包括殺人帖在,有兇殺現場並沒有打馬的照片,要比打馬的照片瀏覽相差幾百倍不止,這是我們所有人的通病,對於未知事太過於好奇。
五分鐘后,蕭楠從那氣味熏天的房子走出,走到我邊的時候,一邊摘著滿是鮮的塑膠手套,一邊面無表的對著我說道:「塑料桶的是人,看質腐爛的狀態,應該死亡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以上了,質暫定為二十七歲到二十九歲的年,另外一個塑料桶放置的是人磨的,張中一還在做判斷,說實話,那些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下得了手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問道:「你覺得……張中一……」
蕭楠沉默了一會兒,撇頭看著正在屋樂此不疲的用勺子掂量那些的張中一,無奈的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才是他的底線,不過這樣也好,什麼臟活累活,他都能做,也省得我親自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