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齊云濤抖著跪在地上,祈求地看著圍住自己的人。
年聞言,大笑了起來,“齊云濤,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對你好著呢,怎麼會弄死你呢?你啊,真是把好心當驢肝肺,白瞎了我們的付出啊。”
車后座,沐寒枝皺眉,“跟他廢話什麼?”
“對對對,我跟他個廢廢話什麼呀?你們愣著干嘛,把人給抓上車呀。”說著,年朝著周圍的人喊了一嗓子。
齊云濤恐懼地看著那些人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地后退著,“不要……”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齊云濤突然朝著沐寒枝所在的車子大喊道:“沐寒枝,你個王八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
“喲,膽子還不小呢,還敢罵寒。”年回頭看了眼沐寒枝,原以為會看到他的神變化,可惜了,這麼個小跳蚤引不他的緒。
當即,年朝著其他人擺了擺手,讓他們拖著齊云濤上了車。
另一邊,玉笙跟著祁鈺清到了一家坐落在山間的農家樂里,下車時,玉笙還有些不敢置信。祁鈺清那樣份的人,居然帶來吃農家菜?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覺得有點意外。
特別當發現祁鈺清跟這里的老板很時,更覺得意外了。
“你經常來嗎?怎麼老板娘跟你那麼的樣子。”包廂里,玉笙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問道。
祁鈺清想了想,道:“不算經常,一年來兩三回。”
“難道你來過好幾年了?看來這里的菜很好吃啊,讓你念念不忘。”玉笙不由道。
看了眼玉笙,祁鈺清幫倒了杯大麥茶,這大麥茶是專門炒制的,很香。
“不是菜,是這里的人。”祁鈺清緩聲說著,“我是這家店的東。”
“噗!”玉笙差點被祁鈺清的話給笑噴,“你還真是會發展,連農家樂都開始滲了,你就說還有什麼是你沒滲進去的。”
角微勾一縷笑意,祁鈺清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認識黃叔跟黃嬸的時候,他們兩個并不在這,那時候的黃叔是一家酒店的廚師長,不過因為我丟了工作。”
“因為你丟了工作?你做了什麼?”玉笙不由問道。
“不是我做了什麼,只是那天見了個不太想見的人,鬧出了一些事。黃叔正好出來幫了我一把,最后被人記恨,所以才會丟了工作。”祁鈺清道。
雖然祁鈺清言語含糊,但也算解釋了大概,玉笙點了點頭,“所以,你為了彌補黃叔,就了他的農家樂。”
微搖了下頭,祁鈺清道:“那時候我還是窮學生,剛創辦了公司,上沒多錢。黃叔丟工作的事我剛開始也不知道,兩年后意外遇到落魄的黃叔,才知道他因為我的事被針對。因為黃叔找不到工作,就在這里開了一家農家樂,那時候農家樂已經因為經營不善險些關門。我別的也做不了,就農家樂,順便幫了點小忙。”
“沒想到,你也有窮的時候啊,還以為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爺,是不會缺錢的呢。”玉笙笑著打趣著。
“出生我選擇不了,不過如果能選擇的話,我倒是只想出生在普通人家。”畢竟,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從無到有,但是年最脆弱的那一段,溫暖一直是他奢卻得不到的。
玉笙笑了笑,忍不住也有些失落,“看來,我真的不太了解你。”
怎麼說也是了那麼多年的男人,自己對他的了解卻那麼,他又顯得那麼陌生。
“來了來了,老黃拿手的魚頭豆腐湯。小祁,先給小姑娘來一碗。”黃嬸笑說著,一邊給祁鈺清使了個眼。
這麼多年下來,第一次見到祁鈺清帶孩子過來,黃嬸就跟看著自家孩子終于有朋友似的,樂著呢。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說著,玉笙便要去拿勺子舀湯,這白的魚湯,看著就讓食指大。
還沒等到湯勺,祁鈺清已經先一步拿到大勺子,舀了碗湯放到玉笙面前,“嘗嘗看,黃叔的手藝這些年越來越好了。”
黃嬸看到祁鈺清給玉笙舀湯,便笑著走了出去。
玉笙尷尬了下,但腸轆轆狀態下的,可忍不住味在前而不。
舀了一勺湯口,口鮮順,豆腐更是得可以,“好好吃……”
明明玉笙也沒燉魚頭豆腐湯,這樣家常的菜并不難,可還是覺到了自己做的跟黃叔做的不同。
“小鐘和小毓也很喜歡這里的魚湯。”祁鈺清笑說道。
“你帶他們來過?”玉笙邊喝湯邊抬頭看向祁鈺清。
“嗯,之前帶過。”祁鈺清道。
許是祁鈺清到來,菜一道道上來非常快,沒一會兒便擺了一桌。
吃著碗里的炒飯,玉笙忍不住道:“這麼多東西,我們肯定吃不完。早知道,就帶他們一起來吃了。”
祁鈺清沒說話,專心幫玉笙挑魚刺,最后把大塊的魚放到碗里。
玉笙雖然狀似不在意地吃著,但時不時地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原來祁鈺清照顧人是這樣的。
“對了,網上那些事,你查到什麼沒有?”玉笙后知后覺地想起姐姐的事,之前祁鈺清說給他的。
“查到了。”祁鈺清聲音微低,“是侯晨。”
“什麼?”玉笙皺眉疑,“他跟我姐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難道還認識?”
不過剛問完,玉笙就想到了侯晨的朋友是季含秋。雖然之前沒查出什麼來,但難道季含秋跟姐姐的關系其實不好?
“我問過侯晨,他說最開始只是因為泄憤,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深挖了這件事。”祁鈺清說道。
玉笙無語,“他泄什麼憤?有他什麼事了。”
“你也知道,侯晨一直很喜歡他朋友,現在更是把人供著。知道大學時,你姐姐打過的事,就有些氣憤。”祁鈺清道。
“他氣憤?幾百年前的事他跟這計較呢?現在把我姐害這樣,一句他是泄憤就行了?再說,我姐也不是無緣無故打人的那種,如果季含秋真被我姐打了,那也是做了什麼事。”玉笙篤定道。
見玉笙生氣,祁鈺清夾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別氣了,先吃東西。”
“怎麼能不氣?氣得我都沒胃口了。”玉笙氣呼呼地說著,順便夾了一塊香菇到里,帶著濃郁的香菇,鮮爽,也讓玉笙心里的郁氣稍稍散了一些。
果然,唯食不可辜負。
等到吃了會兒東西,玉笙這才道:“那他怎麼說?這件事總不能他一句泄憤,不知道怎麼被人深挖就結束吧?”
“他說,想當面向你們道歉。”祁鈺清道。
“道歉?道歉是簡單,可現在的況是,我姐姐的事已經被傳這樣。現在是不知道這些事,如果換一個正常人,你看看會怎麼樣?輿論是能死人的。”玉笙甚至有那麼一的慶幸,假如姐姐在這個時候恢復了神智,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當年,姐姐出事的時候不在邊,但多也聽說過當時的況。要說,姐姐是被孩子流掉這件事打擊到,從而寧愿忘了一切,玉笙是不信的。
在當初的況下,可想而知,姐姐面臨的不僅是孩子的問題,沐寒枝的問題,更甚者還有來自輿論的力。
能力排眾議留下那個孩子,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而孩子的事,也徹底摧毀了最后一勇氣,不敢再面對這一切。
“我知道,你姐姐的事,我會讓人理好。”祁鈺清道。
聞言,玉笙自嘲一笑,“你能怎麼理?長在別人上,就算你能得下這些事,讓他們都不再議論。但這些事終歸是在他們腦海中,等到哪一天又燃起小火苗,照樣能在一瞬間變熊熊烈火。”
深呼一口氣,玉笙也有些失落,“我跟你說這些干嘛?這種事又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姐姐出事的時候,你在哪?”祁鈺清突然問道。
“那時候我跟著老師出國比賽了,你別小看我,高中那會兒我可是理科神,參加過不競賽,還拿過獎的呢。”玉笙下微抬,帶著點小得意道。
不過接著,便有些難過,“早知道那時候姐姐會出事,我肯定不會出國的。其實,我是在他們分手的前一天出國的,不過那時候許是姐姐不想讓我擔心,一直沒表現出來。我也沒想到,只是一次尋常的出國,回來的時候姐姐就了現在這副模樣。誰也不認得,連我也不認得了。”
“那關于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多?”祁鈺清又道。
“我知道的事,大多都是從我爸那知道的。那時候我對沐寒枝不,印象也只是零星見過的幾次,因為姐姐太喜歡他了,我反而有點不喜歡他,可能是嫉妒他能得到我姐的喜歡吧。”想到那時孩子氣的自己,玉笙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見祁鈺清似乎沒笑自己的意思,玉笙繼續說了下去,“我爸說,沐寒枝這人就是個窮小子,跟我姐在一起的時候,暗地里也往了別的生。那時候,學校里也有不傳言,只是我姐一味地相信沐寒枝。后來,沐寒枝遇到了一些事,急需一筆錢,我爸給了他五百萬,讓他出國離開我姐。對于當時的沐寒枝而言,五百萬真的很多吧,足以讓他舍棄跟我姐的。”
話語微頓,玉笙深吸了口氣,“后來,沐寒枝跟我姐分手了,出國了。而我姐,在知道自己懷孕后,傻傻地想留下這個孩子,跟我爸他們磨了很久。后來,甚至還定了出國的機票,試圖去國外找他。我姐出車禍那天,就是坐著去往機場的車,因為發生車禍,沒去,孩子也在那場車禍中流掉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去回想這件事,但玉笙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牽了緒,“你說,沐寒枝是不是個人渣?我姐對他那麼好,他就算不對好,當陌生人不行嗎?一個為他懷過孕,流過產的人,只要是個人就該有點良心吧?”
“可是玉笙,當初你姐姐的那些同學朋友,他們的傳言未必沒有出。你有沒有想過,當初的事,或許有你不知道的存在?”畢竟玉笙是錦溪的妹妹,而且玉笙非常姐姐,那麼適當地化自己所的人,也是人之常。
而祁鈺清跟錦溪不,所以更能客觀地去看待這件事,錦溪當初的傳言何其多,若說全部都是空來風,也不太可能。
畢竟,空來風,未必無因。
“或許吧,不過我相信我姐不是那樣的人。”玉笙說道。
“我也相信你姐不是那樣的人,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就不可能是無意為之了。”祁鈺清道。
玉笙垂眸深思,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事可能跟季含秋有關。就當是多心吧,心里有個疙瘩,就不容易消散。
“好了,過兩天你就要進組,關于你姐姐的事我會讓人去查一查。不過你姐姐的事畢竟隔了這麼多年,再加上當時的況人云亦云,知道的人多,但知道真相的恐怕不多。”祁鈺清道。
“你……幫我?”玉笙忍不住道。
聲淡然,祁鈺清緩緩道:“你是我妻子,只要我們的關系存在一天,我就有義務幫你任何的忙。”
單手托著下,玉笙笑瞇瞇地看著祁鈺清,“那……等我們離婚了……”
“我說過,離不了。”祁鈺清抬眸掃了一眼。
玉笙皺了皺眉,忍不住道:“你哪說過了?”
仿佛沒聽到玉笙的話一般,祁鈺清徑直夾了一塊碳烤排骨到了玉笙碗里,“這個好吃,你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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