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學早就開始看了。
他一目十行,瞅得飛快。
他白的小臉認真又嚴肅,整得氛圍怪嚴肅的。
「咋的啦。」陳翠花張,「說重點,你爸媽沒事吧?」
方學搖頭,「沒事。」
眾人齊齊鬆口氣。
陳翠花再問,「你外公那個老頭子有事?」
方學再搖頭,「沒寫。」
「那信這麼厚是咋滴,你又沉思個啥玩意?」陳翠花都要急死。
「學學啊,你這慢子是跟誰學的啊,都快把我急出火了,你負責啊!」
好好連忙舉著小手給拍拍。
方學抿,「爸媽說他們一切順利,讀書很愉快,認識不好朋友,他們還一起把外公帶回去的人,連帶的兒子們送進派出所勞改了。」
方農一臉與榮有焉,「不愧是我們爸媽!拽!沒白花我的養費。」
陳翠花翻白眼,咬牙切齒的問方學,「還有呢?說完!」
一瞬間,方學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
「爸媽說房子搞定就回來接我們,大哥要改名字,所以他們寫了十幾個名字讓我們自己選了改,都改,改大名!」
「就這?」陳翠花不敢置信。
方學慎重點頭,「就這些。」
陳翠花大鬆口氣,罵罵咧咧,「就這麼點事,寫好幾頁紙,紙不要錢的啊!真煩人,快,看看你們改啥名。」
一老五小探著腦袋看桌上的名字。
方明朗、方明學、方正、方策、方學益、方景康、方為止、方學益、方不圓、方有度……
方大炮撓頭,「好多,看暈了,我方都不會寫了。」
方蛋蛋啃著一塊餅嘟囔,「我就想方淡,蛋蛋多可,我就是你們的乖乖蛋蛋。」
眾人:「……」要臉不?
「我也不想改,我就方農。」方農咕噥出聲,還憤憤不平。
「,你看這像話嗎?裏面夾著個方為止,方有度,這是註定不想讓我賺錢吶!」
陳翠花文化不太好,不過放手,「得,你們自己決定吧,反正大炮得改,你們三改不改都。」
這句話一出,方農方淡確定不改。
方學遲疑,「我想改方策。」
他上學,老師還是不敢輕易他名字,就怕一,同學們全往外跑。
還是別為難老師了。
方大炮舉棋不定啊,「我不知道改啥啊,二弟,你幫我選一個,看起來咱倆像親兄弟的。」
「那還用問,」方農接話快。
「大哥,就剩下方正了,方正同學是我們的冠軍!咦,起來還好,大哥,你要方正不。」
方大炮點頭,「行,比放炮好,不過以後你們還是我炮哥,我還不習慣正哥。」
名字就這麼決定好。
第二天,陳翠花就帶著娃去辦手續。
又過兩天,校的劉欣老師來到家裏,和陳翠花說把方大炮帶去榕城培訓的事。
劉欣老師從不開玩笑,告訴陳翠花。
「今年12月曼谷要開亞洲運會,正選人呢,大炮去榕城訓練下,看看能不能被選中。」
陳翠花眼睛瞪老圓,「曼谷是哪?」
「泰國吶。」劉欣一臉恍惚,「咱也沒去過,要是炮哥被選中,我能沾個,所以翠花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帶著炮哥。」
陳翠花急忙拍著的手點頭。
「嬸子相信你嬸子相信你,嬸子第一次見你面就知道你是個好老師,劉老師啊,這個,有獎金沒?娃還掙錢供他們爸媽念大學呢。」
劉欣:「……應該是有的。」
「那就好。」陳翠花大鬆口氣。
「沒想到大炮這麼出息,劉老師,你快看要準備些啥,趕的,我準備準備你把他帶走吧,這娃在家,野得把自行車都要騎出花來了。」
劉欣:「……行。」
很多時候,都搞不明白方大炮同學家裏人究竟不他。
說吧,娃得掙錢養爸媽,翠花嬸毫不猶豫的把人讓帶走。
說不吧,大炮同學長得健健康康,心理健全,在學校還為炮哥,怎麼可能是被忽視和待中長大的?
奇怪啊奇怪。
等方大炮拎著包要跟劉欣老師走時,陳翠花帶著四個娃送他們到村口。
方大炮很不放心吶。
他像個老父親一樣。
「二弟,你晚上不要熬夜下棋和看書了,虧眼睛,你當四眼的話,哥的負擔又要增加了!」
「三弟,要是黑土他們趁我不在找你麻煩,你就用我教的那幾招,搞他們!」
「四弟,你吃點吧,減減,不然下次我都要認不出你了。」
啊?
怎麼到他就是這種話啊!
方蛋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噘著。
「減沒那麼容易,我的每塊都有的小脾氣。」
……
罷了。
方大炮蹲下和小妹妹道別。
哪想他還沒開口,好好鼓著小圓臉,出聲,「哥!沖!」
「……行,哥沖,回來給你買糖吃。」
他再站起來時,陳翠花已經在抹淚了,卻還裝著沒事,。
「趕沖,沒聽你妹說嗎?嘮叨什麼,又不是不見面了,趕走,見著你爸媽記得和他們說不用擔心我們,好好讀書。」
方大炮啞著聲應下。
他一步三回頭,坐在劉欣老師自行車後座,離開這個大隊,走向更遠的天地。
但沒一會,方大炮他就忍不住了。
「老師,我來騎車吧,嗚嗚,你騎得太慢了,悲傷追上我了,嗚嗚嗚我更想我爸了,我爸就老快了。」
劉欣:「……那你來吧,別騎出花來了。」
他們走遠,陳翠花帶著娃子們還站在村口。
艱難啊。
為了過更好的生活,一家整整齊齊八口人,現在就剩下他們五個了。
除他們外,還有村裏其他人也在看熱鬧,此時有道悉的聲音極小聲嘟囔。
「徹底剩下老弱病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