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碧雲沒有去義賣會,因而不知道什麼毒藥春藥,只知道月九齡是看著長大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乃至日後,月九齡都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不管外頭傳得如何難聽,都一概當耳旁風,等到月九齡從普世觀回來,聽小蓁憤憤不平地道出事實,更加心疼月九齡了——這世上總有些人與事,即便你不去招惹也自會找上門來。
相較於小蓁恨不得揪出散播謠言之人打一頓的反應,月九齡則平靜多了。
只是在想,這個「別人的看法」是如何傳開來的?
紅鳶樓這次義賣會雖出了李艾這個紕,但整來說還是順利的,更何況聚鳶臺臺主親臨,除非不想再聚鳶臺門下混了,否則就不可能做出泄義賣會客人信息這種抹黑紅鳶樓又斷自己後路的事。
更何況除紅鳶樓外,當時三樓天地玄黃包廂里坐著什麼人,按理說應當沒人知曉才對。
很顯然這次是例外,先是天字型大小包廂常客顧侯爺將請帖贈送給月九齡,而後被月星兒與張瑤撞見,接著君子箋又來橫一腳,然後月九齡盯著天字型大小包廂拍下了李艾的私藏品——那瓶毒,還有月星兒領著月銘等人上來質問被打發到屏風后旁聽、顧墨玧與靖王等又在隔壁黃字型大小聽,最後所有人齊聚天字型大小,李艾當著眾人服毒自盡。
看著有不人知曉了義賣會天字型大小里的貴客就是月九齡,可這些人也都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而李艾也當場驗證了那瓶東西確實是毒。
月九齡沉思,如果真是在場的人故意歪曲事實傳出去,目的是什麼?
就為了毀名聲?還是另有所圖?
若是前者,那林氏與月星兒的嫌疑最大,畢竟昨夜們還在試圖揪住「天字型大小里有外男這一點」想要釘死,與這次謠言有異曲同工之。
可月星兒想污清白無非就是想讓顧墨玧礙於輿論風向不想履行婚約,可顧墨玧當時就在現場,他又不聾不瞎,怎會聽信流言?
若是後者,那放出謠言的人又會是誰?圖的又是什麼?
月九齡腦袋又開始昏沉,實在沒力氣去琢磨這些七八糟的事,只想喝了葯趕躺下。
小蓁看著自家小姐老神在在地喝著苦湯藥,心急如焚,有心想要替小姐出頭卻不知該如何做,急之下提議:
「小姐,要不讓老爺將那些胡造謠的人抓起來?」
月銘當時也在場,他也知道這傳言著實無稽之談,此事關於月府的名聲,若是月九齡去說,他也許會為了維護月府的名聲而出手呢?
月九齡皺著眉頭放下藥碗,接過小蓁隨手遞過來的餞放進裏,不明所以:
「抓起來做什麼?」
小蓁揚了揚拳頭,義正言辭道:
「當然是教訓一頓,讓他們知道什麼做禍從口出,長長記!」
得了教訓再讓他們當著皇城百姓道面承認所說皆是無中生有,不就能證明小姐清白了麼?
月九齡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不忍心穿,而是委婉問道:
「知道什麼做『蓋彌彰』麼?」
小蓁聽得一愣。
是啊,即便真的抓住了造謠生事的人,讓他們道出真相,也會有人懷疑他們是否月銘所迫而為,不得已才改口。
因為在世人眼裏,月府是強勢的一方,而造謠者於劣勢,人們總會對弱勢下意識地產生同,這本就是一種不公平。
更何況強勢的那方要求弱勢一方道出真相的行為,本就像一種威脅,世人會相信在到生命威脅況下說的話麼?
畢竟對大多數人來說,昧著良心說瞎話和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小蓁急了:「那怎麼辦啊?難道放著不管,任憑他們口噴人?」
月九齡十分看得開:
「讓他們說去唄,又不會塊。」
小蓁恨鐵不鋼:「小姐——」
那可是名聲!對子來說名聲甚至比命還重要,為何小姐卻一點也不在乎?就算有侯爺撐腰也不能這麼任啊?
月九齡不知道在小蓁心中自己已經抱上了顧墨玧這隻大,此時只想鑽被窩,於是對小蓁招招手:
「行了,你家小姐我頭暈得厲害,趕過來扶我去床上躺會。」
小蓁見臉煞白,心頓時就了,只好鼓著腮幫子將扶到床邊,替掖被子。
月九齡躺好蓋上被子,沖著憂心忡忡的小蓁眨了眨眼:
「放心,不出半個月,大家便會知道真相。」
小蓁不知道月九齡哪來的自信,但是月九齡既然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糾結此事了。
因為能擊敗謠言的不是澄清,而是事實。
半月後,京兆府把大將軍府的投毒滅門案的真相公之於眾,皇城百姓終於遲到地得知了事實,流言不攻自破。
而那些曾在背後指指點點和推波助瀾的人,也不會為此而跟月九齡道歉。
好在月九齡也從未將此放在心上,該養病的養病——風寒著實磨人,雖然翌日便不發熱也不畏冷,但流鼻涕和咳嗽也折磨了大半個月。
不過也沒閑著,子好了些后,便繼續研究那瓶從義賣會上得到的毒藥,用小白鼠驗證了李艾曾對說過的兩種用法。
而顧墨玧也履行了他的承諾,在呈給皇帝的摺子中說此案能這麼快查出真相,月九齡功不可沒,皇帝深欣,賞賜了不補品。
而曾經對月九齡品行不屑一顧的皇城百姓們也紛紛改口,稱九齡縣主為「青天」——月九齡聽到后一度懷疑這是反話。
期間皇后還曾派人來月府問月九齡,可把月星兒給氣壞了!
上次義賣會沒有如願以償,月星兒暗下決心,一定要在這次賞荷宴大放異彩——皇后壽宴被攪黃了之後就一直想找個良辰吉日補辦的,沒想到後來又發生了大將軍府被滅門一案,於是一拖再拖,便拖到了初夏。
於是欽天監選了五月十五這個黃道吉日後,皇后便給皇城各大世家府發賞荷宴的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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