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落這一番話說出來,夜遷晟黑眸便徹底的沉了下去。這流言,分明將東線近來的辛都道的一清二楚,隻不過很多地方故意瞞顛倒了下來。
“是不是還流傳,那個挑唆牧野的人,就是本王?”夜遷晟黑眸沉沉的盯著嚴落,麵無表的問道。
“回王爺……確實有這樣的流言。”嚴落麵也很是難看,小心的了一眼夜遷晟的麵,便不敢再抬頭了。
“可查到流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夜遷晟早已沒有了用膳的心思,麵容上又是沉的怒意,又帶著幾分譏諷嘲笑的意味。
“屬下無能,還沒有查出。”嚴落低著頭,帶笑的臉上也沒有了一笑意,很是肅然的認錯道。
“也不用查,這整個玉龍國,敢這樣針對本王的,也隻有那個坐在龍座上的皇帝了。”夜遷晟突然邪魅的笑了出來,微微搖頭,神慨的說道。
“是。”嚴落低聲應道。
“王爺,要不要我帶些人,將那些散步謠言的人抓起來?”施哲皺著眉頭,肅聲的向著夜遷晟抬手問道。
“謠言既起,抓人隻能證明本王心虛。”夜遷晟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緩緩搖頭否定了施哲的請求。
“現在城百姓對這個流言什麽反應?”夜遷晟抬眸看著嚴落,低聲問道。夜啟契這樣做,就是想讓他失了民心與威。
“回王爺,城中的百姓對此事並沒有太多的相信。”嚴落說起這個,心中還是有些欣。畢竟夜遷晟在城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深得民心,所以那些百姓們對王爺還是信任居多。
夜遷晟俊威嚴的麵上倒是沒有幾分喜意,眸深沉的道:“他們現在或許還信任本王,但是流傳的時日一多,恐怕都會懷疑起來了。”
流言就是這樣,當他流傳的時間慢慢變多,流傳的人越來越多,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然後深信不疑。流言,就會變真的。
“王爺,那我離開派人出去辟謠。”嚴落也皺起了眉頭,看著夜遷晟恭聲請示道。
“辟謠是一定要的,但是辟謠也不是長久之計,隻憑這個,很難挽回本王的威信。”夜遷晟手指仍舊有節律的在桌麵上輕敲著,黑眸中閃過深思。
“是。”嚴落仍同的點點頭,一雙於生意的眼眸,張的著夜遷晟,等著王爺想出對策。
“夜啟契不是想跟我們玩的嗎,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放出幾道消息回敬我們的皇上一番。”夜遷晟角勾起了一道危險的笑意。
“王爺,我們要散布什麽?”嚴落驚異的抬頭,向夜遷晟問道。
“你今夜派人,散布消息,”夜遷晟麵帶危險笑意的看著嚴落,沉穩的吩咐道:“說東線之事,是有人故意掩飾真相,賈恒因為忌憚牧野才能,對牧野步步與刁難,並一手設計了東線的混戰。”
“是。”嚴落愣了一下,笑容滿麵的抬手應道。
“至於傳言中對於本王的誣陷,則是有人故意為之,因為有人容不下本王的存在。”夜遷晟接著吩咐道:“而這個人,就是高坐在皇宮中的皇帝。”
“王爺,真的要說出皇上嗎?”嚴落這一次心中更是嚇了一下,不由的向著夜遷晟確定的問了一句。嚴落不是怕皇帝,為逸王府的人,他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夜啟契皇帝的份。嚴落隻是擔心,王爺這樣做,會加速皇位之爭的進展,短王爺的準備時間。
“就這樣傳。”夜遷晟低低的笑了出來,磁的聲音帶著異樣邪魅的韻味,神傲然的吩咐道。
“是,屬下明白了。”嚴落低頭應道。
“隻是王爺,這樣做會不會被皇上捉住把柄,接機說我們王爺您圖謀不軌,惱怒來誣陷皇上?”嚴落心中還是有些擔心。因為夜遷晟從開局就於了不利的地位,所以皇上那邊可以利用的機會更多。
“本王要送給夜啟契的禮,還沒有說完。”夜遷晟神傲然的笑了笑,黑眸中帶著不屑之意,幽幽的吩咐道:
“等夜啟契那邊說本王誣陷皇上的時候,你再放一道消息出去,將夜啟契不惜損害我玉龍國利益,連通他國皇子,多次加害本王,意圖置本王與死地的消息傳出去。記住,夜啟契加害本王的事,流傳的越詳細越好。”
“是,王爺,屬下知道怎麽做了。”嚴落聞言,神肅然的應道。向著夜遷晟行禮後,便快步的告退了。
夜遷晟斂眸靜坐了片刻,突然邪肆的輕笑了一聲,繼而拿起碗筷,作優雅的接著用起了早膳,
雖然他的對策很是巧妙,但是流言與民心有太多的不確定,夜遷晟也不確定自己散布出去的消息,是否就能將民心引導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不過夜遷晟並不擔心,對於夜啟契想打散布流言這幅牌,他隻能說夜啟契和他想到了一起去。流言這種事,他手中還握有很多消息可以散布出去。
夜遷晟黑眸中笑意危險,讓人看著能不由的打個寒戰。
第二日一早,城中果然又莫名多出了一道流言,四都在說東線的事,說東線那裏的事,其實因為賈恒意圖控製整個東線,意圖除掉牧野這個危險,才會激起牧野的反抗。
而更激烈的一個流言,最讓城百姓在意討論的,則是關於皇帝同逸王之間的事。一道說逸王有不軌之心,擾東線。一大批說皇帝忌憚逸王,誣陷逸王,還試圖加害逸王。
總之,這兩日,城中的百姓,突然的被這幾道流言徹底的打了生活,擾了他們平靜的思想。皇上和逸王,到底誰好誰壞?到底哪一個傳言才是真的?這些對於這些安穩度日的小老百姓來說,隻能是人雲亦雲,自己本分不明白了。
“混賬!”金碧輝煌的書房中,夜啟契聽著王公公對於城中傳言的稟報,龍大怒。
“夜遷晟竟然如此冒犯朕,竟敢汙蔑朕!簡直找死!”夜啟契對於夜遷晟派人散布出去的流言,顯然十分震怒。
夜啟契一心想做一個盛世名君,開闊自己的疆域,絕對是一個有野心的皇帝。這樣一個皇帝,怎麽會容忍自己的威,皇權,遭到侵犯?
“皇上,那些愚昧的老百姓們都沒有腦子,若是被逸王那方的人說的多了,聽的多了,恐會影響您在百姓中的偉岸形象啊。”王公公躬站著,語氣很是關心的向著夜啟契說道。
“朕知道,還用你說。”夜啟契冷眼掃過王公公,嗬斥道。
“是,是奴才多。”王公公無端承了來自皇上的怒氣,也不敢有什麽不滿,滿是恭順的低頭認錯道。
“你給朕立刻派人,說逸王心懷鬼胎,因為自己私心敗,故意誣陷給朕,目無皇權!”
“是,奴才這就去。”王公公連聲應道,快步下去了。
於是城,這個玉龍國最繁盛,地位最高的都城中,就上演了這樣一幕。
隔幾日,便有幾道駭人聽聞的消息,不知從哪個暗傳了出來,然後飛速傳播出去。容竟然都直指向九五至尊的皇帝與無比尊崇的逸王爺。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的時候,心中也充滿了惶恐。畢竟皇帝與逸王爺在他們心中,都是高高在上,是站在神壇上的人。有這兩人在,百姓心中便會到心安。可如今這些留言,可是牽連,甚至是玷汙了他們心中最敬畏的兩個人啊!
而且,這些流言席卷的地區,已經離開了城,開始波及到玉龍國其他地區了。很快,整個玉龍國的百姓都要開始到不安了。
在這短短一時間,民心都有些遊離了起來。這對於夜啟契這個站在萬民之上的皇帝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即便他最後在流言上贏了夜遷晟,自己的皇權威信在民眾心中也打了折扣。
因此,相比於夜遷晟,其實為皇帝的夜啟契,更為急切的想了結此事,贏得這場勝利。而且還要贏得異常漂亮,最好趁機升高一下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隻可惜,夜啟契開始了這場流言的爭鬥,想結束,即使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也不能掌控了。
就在這場流言之戰,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一個遠道而來的消息,從雲騰國傳來的消息,突然的打了這個僵持了數十日的僵局。
“王爺,雲騰國的信!”夜一竟突然的現了,出現在王府花亭中,向著夜遷晟沉聲稟報道。
“呈上來。”夜遷晟放下手中茶盞,黑眸掃過突然現的夜一上,威嚴肅然一片,沉聲吩咐道。
“王爺。”夜一恭敬的起,雙手將那封信傳到了夜遷晟手中。
夜遷晟麵沉穩的接過,拆開信件,黑眸幽幽的掃了上去,越看越是深沉。
“本王倒是沒想到,封南煌竟然給本王來了這麽一手。”夜遷晟看完信件,俊如神的麵上升起一個難言的笑意,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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