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阮的世
江修嶼拿到監控視頻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桌子上的菜就這樣放著,沒有撤掉。
他從電腦上打開視頻,不敢快進地看著絡繹不絕的行人,在全是來往路人的人群裡,終於找到了那抹纖細的影。
他握著鼠標的手,忽然就一。
那是本來此刻應該坐在他邊,靠在他懷裡的人,如今卻只能隔著冰冷的屏幕,看不知去向。
“阮阮,你到底在哪?”
指尖在屏幕上,那個人影上,他恨不得,恨不得從這塊屏幕裡穿過去,抱住,地抱住,把人給回來,藏進自己懷裡,永遠都不要再放開了。
可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屏幕裡的人步伐匆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打上車便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監控還拍到了一段路程,便到這裡結束了。
江修嶼看著突然沒了作的畫面,盯著附近的建築看了許久。
他覺得周圍很眼。
頭腦中忽然閃過什麼,江修嶼切換到遠景,整個地圖的畫面赫然呈現在屏幕上。
再往前……
他手指微頓,看到一棟悉的建築。
市中心醫院。
顧南森就是在這裡住的院,當時他隨阮去過幾次。
如果是顧南森出事了,阮的確會著急地跑過去,畢竟在心裡,總歸還是欠著顧南森的。
江修嶼踢開椅子,立刻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
楚青越終於勸住了秦宴,因為“未婚妻”這三個字。
不過現在無論用什麼手段,他都要把阮的命給保住,不能死,更不能死在秦宴的手上。
“秦宴,你真的要帶回海城嗎?”
看到站在一旁的秦宴,七分兇狠三分頹勢,楚青越把阮放進了車後座,給躺舒適了,蓋上了絨毯子,這才整了整自己的西裝外套,娘的,每次跟秦宴這半瘋子出來,他這高定西裝就沒平整過,他站在秦宴面前,打了個響指,“秦宴,回神。”
這種不涉及窺探心的小把戲對秦宴還是有用的。
秦宴一下子回神,接著回答他剛剛的問題:“嗯。”
他了手腕,細長的眸子瞳極深,進了滿堂夜,黑沉沉的,要把人吸進去一樣,“不是不想想起來嗎,那我就偏要讓記起來。”
這不比殺了難多了?
楚青越心裡嘖嘖一聲。
行啊,又得靠他唄。
他這國外留學學到的一心理學,就用來給他秦宴乾壞事兒了唄。
果然,他心裡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呢,秦宴就發話了:“讓忘掉這裡的一切,回到小時候的記憶,你能做到吧?”
說到這,秦宴忽然想起來什麼,看著楚青越,角升起一抹笑,“畢竟……你可是的……表哥啊。”
楚青越啊楚青越。
分明是楚家的人,卻在這裡幫他這個宿敵做事,不好過的吧。
楚青越手上青筋暴起。
他低著頭,額發垂落著,看不分明神,隻周圍的氣場低沉又駭人,他無言以對,聽到秦宴繼續說道:“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從你父親開始,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不是嗎?”
是。
楚青越倏然松開了拳頭。
他哪敢否認呢。
楚家本是製藥大家,世代相傳,到了他父輩那一代,小叔叔更是化學界的天才,再加上嬸嬸也是同一師門出,兩人強強聯手,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是那個時候的楚家的對手。
只是樹大招風,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秦家是楚家同行,兩家也是世,可就是因為是世,有些事才好手。
比如,聯合部人員,引了楚家最為核心的研究室。
而那個部人員,就是楚青越的父親。
叔叔和嬸嬸給他生了一個小表妹,他小時候喜的很,可是在那以後,他就沒再見過了。
有人說,小表妹被父親當作禮送給了秦家,也有人說有人在秦家放了一把火,燒死了小表妹。
不過他更願意相信另一種說法,那就是去秦家放火的那個人是叔叔嬸嬸研究室裡的助手,他借著那場大火,救走了小表妹。
後來,他去國外學了心理學,主修催眠。
回來後,他便跟了秦宴,知道了小表妹的下落。
表妹阮,還有一個名字,楚青阮。
阮,是嬸嬸的姓,當年的小叔叔真的很嬸嬸,才用著嬸嬸的姓給起了登戶口的名字,而用楚姓起的,不過是個名罷了。
楚青越看向車裡,那裡躺著他的親人,是他最對不起的人,所以他必須要跟在秦宴邊,保證的安全。
秦宴是個可憐的瘋子,他不能來的,只能是順著他來。
想到這,楚青越抬頭看向秦宴,一雙丹眼黑漆漆的,攏過來一片寂寥:“可以催眠。”
“但有個要求。”
他說。
秦宴掀了掀眼皮,上了車,“你最好心裡有數。”
楚青越有數,現在整個楚家都相當於把控在秦家手裡,而現在的秦家,秦宴說了算。
那個曾經被關在籠子裡的秦宴說了算。
“嗯。”楚青越跟著上車,看了車後座昏迷的孩兒一眼,發了車子,已經很晚了,再不走,阮那邊的人會找過來,他一邊看路,一邊從後視鏡裡看阮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無奈歎了一口氣,道,“你不許。”
“嘁。”秦宴不屑,“我不殺了就已經很克制了,還?”他轉頭,看著楚青越,“楚青越,我沒有心,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你知道的。”
這是楚青越給他的判決結果,共能力為零。
就是說,看到一個倒在泊裡的人,他也不會有一同。
因為他的同,早就沒了。
在他被那隻狼狗咬著胳膊扯,而籠子外穿著華貴的哥哥姐姐們卻只知道笑的時候。
後來他們有的被他整死了,有的嚇的躲到國外了,有的一病不起。
整個秦家,只剩他。
哦,還有一個人。
楚青越也故意挑聲問他:“那秦稚呢?”
“那丫頭是個傻的。”秦宴毫不猶豫出聲,“權當養隻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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