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以恩重如山來形容恩的深重,但一座山在想要報恩的人上,又怎麼會不重呢?冷颯並不打算拿這所謂的救命之恩來脅迫宋家,所以趕兌現是個不錯的選擇。
宋朗也毫不在意,冷颯的意思他當然也明白,笑道:「雖然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過…宋某在江城有一家船運公司和一棟樓,送給傅夫人如何?」
冷颯和樓蘭舟都有些意外,等宋朗說了這兩產業的名字之後就更加意外了。
這兩產業都在南六省境,可以說就很有誠意了。更不用說,宋朗說的船運公司雖然比不上衛家那樣的龐然大,但在整個安夏的船運行業中也能排名前十了。至於房子冷颯當然不缺房子,但宋朗說得這棟樓是真的大樓,是江城最有名的商業中心的一棟九層高的商業大樓,在江城也算是相當有名氣的地方了。
所以說,這些帥們一個個家底都相當厚。
冷颯覺得有些燙手,「宋出手過於闊綽,我有些消不起。」
宋朗挑眉道,「夫人是覺得宋某的命不值這個價?」
霍窈也力勸冷颯收下,甚至在心中盤算著等西北這些事結束了再從自己的珍藏中選一些好的送給冷颯。送產業送房子固然是值錢,但人最的永遠都是珠寶首飾。
宋朗笑道:「夫人儘管手下,說起來這些產業離得太遠我也沒有親自管過,這些年一直都給別人打理的。益也沒有那麼高,只怕還要麻煩夫人才是。」
見宋朗和霍窈如此,冷颯也就大方地收下了。口中喃喃道:「我若是能再多救幾個帥,還做什麼生意?」聞言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自然是開玩笑的,很快眾人也就拋開了這些談起正事來了。
大胤人沒能在樓蘭舟趕到之前拿下雁鳴關,又放跑了宋朗,再加上之前的炮團事件,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霉運當頭諸事不順。
雖然現在依然是他們佔據了安夏人的大片領土,但是他們也心知肚明,安夏人絕對不會讓他們就這麼佔據下去。
這場戰爭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大胤人佔領西北全境直到迫安夏人承認大胤對西北的佔領,要麼被安夏人趕出西北甚至反堆至大胤境。
但這些說到底也是往後的事,現在最讓大胤西北戰爭中的最高長仇視的人卻是一個人——冷颯。
大胤後方最高指揮部的作戰室里,一群份不凡的將領端坐在會議桌邊,整個會議室里氣氛冷凝沉重幾乎要讓人不過氣來。
坐在會議桌最前面的正是這次胤軍的最高指揮哲也。
這人長得高鼻深目,年紀以及不小了額頭上滿是皺紋,神十分冷肅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的雕塑。
但此時這個雕塑不僅很有,而且已經快要被氣炸了。
他盯著跟前的一張安夏報紙沉聲道,「一個安夏子,就毀掉了我們兩個炮團,毀掉了我軍的計劃。各位…你們有什麼話說?」
坐在他右下首第三位的中年將軍愧地低下了頭道:「將軍,都是屬下的疏忽才導致我軍損失慘重,請將軍責罰。」
被滅掉的兩個炮團正是隸屬於他的麾下,誠然炮團被端掉有安夏人出其不意的原因,但也未嘗就沒有他們自己因為戰事順利而驕傲自疏忽大意的原因。
若真的防守嚴,安夏人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得逞?
其他人也紛紛自我檢討,會議室瞬間變了一個檢討會。
砰!哲也一拍桌面,原本鬧哄哄的會議室瞬間恢復了平靜。
他沉聲道,「夠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些報紙、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安夏,很快也會傳回大胤,傳回京城,傳遍每一個大胤人的耳朵甚至傳到其他國家。我們大胤軍人將會以自己的失誤,為安夏捧出一個傳奇。各位,好好想想…該如何洗刷這樣的恥辱,給京城,給軍部也是給我大胤的國民一個代吧。」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哲也掃了眾人一眼,「有什麼看法都說說看,都啞了麼?」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猶豫,這事確實不太好看,但說到底這傅家大夫人又算是那個層級的人?
不過是安夏一個軍閥的兒媳婦罷了,這樣的人鄭重其事地拿到這樣的會議上討論就已經是他們輸了,未免有些太過抬舉這安夏人了。
剛剛被冷颯弄得面盡失的那位將軍更是漲紅了臉,站起來道,「將軍,請將這件事給屬下來解決!」
哲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將領道,「屬下保證,半個月這世上絕不會再有這個人存在!只有毀滅才能洗刷這個人帶給我軍的恥辱!」
哲也慢慢點了點頭道,「好,這件事就給你,希你不要讓我失。」
將領堅定地點頭道,「一定!」
看向桌上那張報紙上的子的眼神充滿了肅殺之氣,彷彿大胤人和安夏人的審有天然且不可逾越的壁障,沒有人認為眼前的是一個絕,他們只覺得這是一個必須要之而後快的敵人。
哲也滿意地點頭,「很好,接下來商討後面的計劃。」
眾人立刻收回了盯著那報紙上的子的視線,全神貫注地關注起後面的議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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