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謝明珠才覺到害怕,大理寺卿衛長風,不是等閑之人。
問話時,看似東一棒槌西一榔頭的,實際上三言兩語就將的後路堵死了。
眼睛急切的往外看去,急急跪在地上直呼冤枉!
“大人,冤枉啊,那老漢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臣婦怎麽會知道他死在家裏呢。”
謝明珠還在跪地喊冤,殊不知見多了這等人做派的衛大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早就通知了下屬去堵謝丞相,並且算計好了時間讓他來領人。
程家那老狐貍,怎麽會到了現在還沒有靜呢,無非就是等著丞相大人先出手。
他倒是想看看,丞相來不了了以後,長信侯是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夫人被大理寺扣押。
“侯夫人不必驚慌,本也相信你是清白的,可這證據確鑿的事兒,本也無可奈何,且我這裏還有人狀告你私下買賣職,這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啊!”
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紮心的話,也隻有衛長風才會這麽雲淡風輕了。
私放印子錢,倒賣職,這兩件事拉出來,哪一件不是要命的事兒?
謝明珠跪在地上,癱著子,“大人,冤枉,冤枉大人,天大的冤枉啊!”
“臣婦隻是個婦人,如何敢手員調啊,大人明察。”
看著惺惺作態的樣子,衛大人輕啜了口茶水,搖了搖頭,不好手,卻又說員調。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本也相信,憑借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手員調的事呢。”
聞言,謝明珠眼睛帶著期待,卻不料下一句,衛大人又說:“可”他看著像是在捉弄一隻小白鼠。
說了一個字又停下。
下一瞬又繼續道:“那學子如今改名為龐博,他說自己才是當年的溫銘揚,而頂替他的名字的人原名楊安軒,如今正頂著溫銘揚的名字做了慶安的縣令,程夫人,此此事可是真的?”
衛大人看著,被人利用至此,也不知道謝丞相生的時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謝家男兒個個都是青年才俊,謝將軍一心為國,多年守護著大禹的疆土,保護著邊境的百姓安居樂業。
謝家老二,更是才出眾,一手丹青更是一絕,雖然傳言他懼,但於閨房之事倒也無傷大雅。
謝三謝三嘛,雖然日裏流連花叢,但是在謝家老夫人強的手段下,他要是再有點兒出息,恐怕也過不到而立之年,如今的浪不過掩人耳目罷了。
就是眼前這個嘛,怎麽看都讓人覺得謝家人的聰慧好像就到這兒攔腰斬斷了一般。
當初的探花郎不嫁,如今嫁了個老頭子,連個一兒半都沒有,又牽扯到三皇子跟太子的爭鬥中,對這樣的人,說句有病都是輕的。
公堂上的謝明珠,聽到衛大人的話時,渾幾乎了。
當年的事並沒有出麵,是侯爺做的,也隻是在侯爺的書房聽過一耳朵罷了。
隻記得當時侯爺說,溫銘揚那小子是個孝子,得從他娘那裏出手。
卻不想,今日這事竟然讓背了鍋。
難不侯爺這是放棄了?
不,不會的,手裏還有很多三皇子跟侯爺之間的書信。
如今三皇子被的檔口上,侯爺不會再讓出事的。
這樣一想,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又慢慢恢複了理智。
長舒一口氣,對著公堂上的衛大人說道:“大人,臣婦不知道今日是誰設了局才算計臣婦,但是臣婦沒有做過的事,臣婦是不會認的。
如果大人不信,可以跟我家侯爺求證,我常年在後宅,為侯爺打理家事,至於您說的龐博是誰,臣婦不知。”
話一說完,握著拳頭不說話,再賭,賭衛長風不敢在今日這個檔口上把扣在大理寺。
“夫人說的是,不過證據在這裏,本也不能擅自做主讓夫人回去,既然夫人喊冤,那我們就一一對峙,總不能壞人得意了去。”
衛大人話頭一轉,喊了句:“來人呀,給侯夫人看坐,去請侯爺來一趟大理寺,記住了,侯爺年紀大了且腳不便,你們去了可要侯爺客氣點兒。”
“是,大人!”
下屬躬抱拳,就要往出走。
“不用了,本侯來了!”
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隻見以為老者坐在椅上,後麵推著他的,是從未離開侯爺邊的程大。
謝明珠看到他的時候,眼淚頓時就出來了,“侯爺,你終於來了,嚇死妾了,侯爺,我好害怕呀!”
撲倒在長信侯的腳下,在他懷裏哭個不停。
侯爺淺笑著拍了拍的後背,“好了好了,隻是問個話而已,瞧給你嚇得,你一個婦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等惡事。”
這樣夫妻恩的場景,讓一眾看客忍不住歎,長信侯夫妻可真好。
當然,也有那看著膈應的,比如衛大人。
他下心頭的惡心,忍住不適站了起來,對著長信侯拱手:
“本並非刻意冒犯侯爺家眷,還侯爺能大人有大量,不與本計較才是!”
聽到衛長風的聲音,侯爺拍了拍上嗯人,示意起來後,對著上首的衛大人客氣一笑,“大人客氣了,是本侯沒有約束好家人,給大人添麻煩了。”
長信侯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倒讓上首的衛大人有的不了。
難不這長信侯當真以為他能夠將今兒這事下去嗎?
這可是大理寺,不是程家後院!
他坐定後,這才開口說道:“麻煩倒是不麻煩,隻是這狀子都送到本這裏來了,本就不能坐視不理,還侯爺能理解才是。”
謝明珠聽著二人之間你來我往的,心裏最後一弦也鬆了。
隻要侯爺來,就不會有事的,任憑衛長風在有本事,也不能把怎麽樣。
“理解理解,大人一心為公,讓本侯萬分佩服,隻要是大人想要的結果,本侯一定盡全力配合。”
長信侯說著,朝上首的衛大人輕輕一笑。
衛長風看著眼裏帶著含笑實則挑釁的長信侯,心說不愧是夫妻,果然一樣的不要臉。
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嚴肅的說道:
“侯爺這話說錯了,結果如何不是本想要的,是被冤枉的那些人想要的,更是為了給百姓與聖上一個代。
若本想要一個結果,當然是京城再無案子,本日日點個卯,有時間也好尋個合心合意的心人,如侯爺夫婦這般夫唱婦隨才好呢。”
衛長風一臉恭敬的說著,你說我徇私,那我就說你蛇鼠一窩,夫妻二人不幹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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