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零原先姚氏只打算買一份的,但是方思勤說了要麼就三人一起吃,要麼也不吃,姚氏見一臉堅決,便也狠下心買了。
知道,方思勤這樣是心疼,的確,也許久沒有吃過肘子跟的滋味了,自打嫁這方家來,就再沒有嘗過的滋味,家裏的孩子尚且都沒得吃的,又怎麼會有的份。
眼下,舉著,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止都止不住。
眼淚滴滴的落到了上,和著淚咬下,眼淚越發是洶湧而出。
「娘,您怎麼了?」方思勤吃的正開心呢,抬頭瞧見姚氏臉上兩行清淚,有些擔心,連臉上的油都忘了。
「沒事。」姚氏看到方思勤吃的滿都是油,連臉上都有,都快大花貓了,又哭不出來了,只是掏出帕子給方思勤了,「娘沒事,讓你擔心了,也讓葉小哥看笑話了。」
「沒有。」葉遠平連忙搖頭。
「娘,您剛剛為什麼哭啊?」方思勤便問道,姚氏聽到方思勤這樣問,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著帕角了一下淚,才道:「娘是太高興了,這太香了。」
「娘,您若是喜歡吃,以後我會努力賺錢,讓您天天吃,吃個飽、吃個膩!」方思勤認真的說道。
姚氏笑了笑,說道:「等你長大后,若是還能記得娘親,娘就高興了。」
「娘,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長大后,怎麼會不記得您呢?而且我要賺錢給您買也不用長大,我現在就能給您買。」
「也是。」姚氏想了想,的確是這樣,若不是方思勤,哪裏能賺這麼多的錢,都沒想到這白茅也能賣錢,更是完全想不到去山上採藥賺錢這件事。
「所以啊,娘,您要開開心心的,可千萬別再因為吃到一隻而落淚啦。」方思勤像個小大人似的安道。
此刻的姚氏,只覺得自己跟方思勤的份反了過來,彷彿才是那個需要安的孩子,方思勤則是安孩子的母親。
姚氏也覺得丟人的,但就是想哭,這是真的太香了,太好吃了,將骨頭都嚼碎了,才念念不舍的將碎骨頭給吐了出來。
吃就讓這樣,那吃肘子就不用說了,方家連過年都極會吃肘子,頂多買兩斤。
不過能買兩斤過年的人家在村裏就是頂好的人家了,也不是小孩了,也從來沒有說一定要吃肘子,事實上,從小到大,吃肘子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從來都沒有過吃一整隻肘子的時候。
今天,啃著這糯的肘子,整個人真的是太開心,雖然這肘子是自己買的,但還是高興,因為能當家做主了,覺到了自己做決定的快樂。
往常若是想要吃點什麼東西,方老太肯定會說饞,罵是個貪吃的媳婦,一來二去的,關於吃食,都不敢開口說話,就連每天要做什麼食,都要問過方老太才行。
不過今天過後,以後再回到村子,回到家,當曹氏再說起這肘子的滋味的時候,也可以一臉不屑的說:這肘子沒什麼好吃的,太過膩人!
「娘,這肘子好吃嗎?」然而當方思勤抬頭問的時候,姚氏卻是重重的點頭,「好吃極了,娘覺得這肘子我一輩子都吃不膩。」
「嘻嘻,娘若是一輩子都吃不膩,那我以後就天天給您買,一定要讓你吃膩。」方思勤說道。
「天天吃,誰家吃得起啊,怕是地主婆也吃不起吧。」姚氏說道:「天天吃肘子、啃,我估著,只有宮裏的皇后公主們才能這樣敞開著吃。」
方思勤聽到姚氏的話,真的很想笑,可惜笑不出來,想起來一個笑話,兩個農婦一邊洗服,一邊討論著宮裏娘娘的生活,們非常的羨慕那些娘娘們。
一個說:「東宮娘娘,肯定天天吃韭菜餃子沾大蒜。」
一個說:「西宮娘娘,怕是天天吃韭菜餃子配大蔥。」
在們看來,這韭菜轎子配大蒜大蔥便是頂好的食了,只可惜,東西宮娘娘,怕是本就不吃這兩種東西。
同理,在姚氏看來,這肘子、可真真的是這世間的絕味,世間怕是再也沒有這麼好吃的東西了,只是可惜,這世間好吃而又味的東西,你本就想想不到。
宮裏的皇后公主,怕是嫌棄這個太膩。
一如上輩子,只偶爾會吃一回,其他的時候怕長胖,不吃這些。
「娘,這您可想差了。」方思勤便同姚氏說道:「咱們剛剛買的這肘子才花了多錢啊。」
沒等姚氏說話,又繼續說道,「不過才二十文錢一個,咱們今天賺的錢就足夠吃上半個月的肘子了,等再賣掉這些絡子,肯定還能買。」
聽到方思勤這麼說,姚氏也盤算了一下,是啊,雖然一個肘子二十文錢是非常非常的貴,但們如今也不是買不起。
這可真就是奇怪了,現在也不是特別辛苦,卻能夠買得起肘子,可以前,自己跟丈夫整天累死累活的,從年頭到年尾,為什麼卻連味都極嘗呢?
姚氏琢磨著這些,微微一頓,可思襯了片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也沒想了,只專註於自己手上的肘子來。
吃完這加肘子,已經吃的很飽了,再吃了一半的麵條,剩下的可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方思勤那是更加,本來覺得胃口不算小,可如今看來,胃口大與否,那也得看是吃什麼,若是吃,那還真吃不了多,若是喝那些野菜疙瘩粥之類的沒有營養的東西,估計還能吃兩碗。
「娘,我吃不下了。」方思勤看著自己碗中的麵條,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下可沒有什麼打包盒。
姚氏也在想著這些該怎麼辦,若是要讓將這麵條放這裏不吃浪費,那是不可能的,寧願撐死也要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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