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沖看著陸挽棠這樣的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算不算是心狠?
陸挽棠知道陸沖的心思,輕聲提醒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
陸沖實在是沒了話說,「話是這麼說沒錯——」
陸挽棠含笑看他。
陸衝到底是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最後乾脆就嘆了一口氣,不言語了。
陸挽棠抿著含笑看他。
陸沖了眉心,只覺得頭疼。更覺得自己說不服陸挽棠:自己這個大妹妹,太有主見了。
陸挽棠卻態度更加下來:「我知道哥哥是擔心我。不過哥哥放心,我會好好護著我自己的——」
這話陸沖本就不信。
陸挽梅撅揭穿了陸挽棠:「上次宮裏出事兒,姐姐自己就沒將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兒。」
陸挽棠頓時只能認錯:「好好好,以後我就知道了,再不那樣了——」
陸挽梅抱著陸挽棠的胳膊,撒道:「反正姐姐記住了,你若出了事兒,我是要傷心死的。咱們一家人好不同意才能團聚,以後都要好好的。」
陸挽棠只得應下。
一頓飯,兄妹三人都是喝了個慨萬千。
不過,卻都對未來憧憬無限。
時間一晃過去,到了陸沖娶親那日。
所有人都開始宮裏的反應——
陸貴妃這樣寵,也不知道陛下會如何?會不會為了給陸家一個面,到時候親自過去主婚?
而顧影在陸挽棠的宮裏,也是張得不行。
雖說,陸挽棠為了不惹人非議,沒將顧影份往上再提拔一番。
可是這個事被盧國夫人知曉后,盧國夫人卻心疼顧影,便將顧影認作了乾兒。
盧國夫人是什麼樣的份?
盧國夫人的義,自然也是份不低了。
雖然沒有誥命和冊封,可卻實打實的多了一門親戚。
主要顧影好好經營,將來和盧國夫人的兒子鎮國公那頭,難道還能關係差了?
鎮國公雖然在朝廷里不怎麼閑散水,可誰不知道鎮國公的威名?
鎮國公之所以鎮國公,那是因為他真的能鎮得住一方水土。
陸沖多了一樣一門親戚,還是稱兄道弟的親戚——
是想想,就知道是如虎添翼一樣的好事兒。
偏偏這個事,還是盧國夫人促的。
陸挽棠攔都攔不住——
誰都知道,哪怕是蕭翀,也是只會乖乖聽盧國夫人的話的。
所以,顧影從今往後,還真不怕人笑話。
畢竟鎮國公府上,綿延出去的親戚關係什麼的,就能占京城一大半的達顯貴。
這些人的家眷,只有歡迎顧影加的。
而陸挽梅這個幾乎是一直在盧國夫人跟前的——更是紅了半邊天。
要不是賜婚給了曹寅,恐怕再過兩年,是真能將門檻踏破的。
京城裏的人,暗地裏都說,陸家恐怕是真要起來了。
說這話的人,不無酸溜溜的意思。
畢竟,其他人發家,靠的那是祖祖輩輩的積累。
哪裏能不眼紅陸家這個破竹之勢的勁頭?
所有人都說,蕭翀若是再一出宮,給了陸家這個臉面。
陸家就真的是新貴了。
顧影此時張無比的被梳妝,陸挽棠就在旁邊看。
陸挽棠今日也是盛裝打扮,也是要去看熱鬧的。
就這麼一個哥哥,今日哥哥婚,怎會不去看?
陸挽棠與顧影笑:「不用張,都這麼多年了,還張什麼?我們家長輩也不在了,你過去了,就是當家主母,斷不用害怕。」
顧影被陸挽棠這個玩笑話逗得不行,卻還是忍不住張:「哪能不張呢。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我能嫁給爺——」
這以前就是一場夢,想都不敢想的夢。
陸挽棠輕笑一聲:「如今可不是夢了。」
顧影深深的吸一口氣。
等到了顧影裝扮妥當,陸挽棠就讓其他人都先下去,只說自己和顧影有話要說。
顧影坐在凳子上,看著陸挽棠微微凝重的神,頓時也覺得有些不對。
顧影難免有些忐忑起來:「怎麼了?」
陸挽棠輕聲道:「今日的事,我知道你張。不過,你如今已是陸家的當家主母了。本宮要提醒你幾句話。」
顧影頓時就正起來:「娘娘只管說。」
陸挽棠有些歉然的看顧影:「你一嫁過來,我們家就是個這樣的形,實在是對不住你。而且,整個家也要你跟哥哥一起撐著,你連個幫手也沒有。」
顧影還當是要說什麼,聽見這話,登時撲哧一笑:「這又有什麼?家裏人,橫豎也沒有多事的。就是照顧爺——我做這個做慣了的。」
言下之意,是顧影放心。
陸挽棠笑笑:「你的辛苦,本宮都知道。是照顧哥哥這一點,就不容易。哥哥子不好,脾氣又倔,若是沒有你勸著他,顧著他,他還不知道是怎麼樣呢。而且從今往後,應酬來往,也不了——」
「我不怕。」顧影輕聲說了三個字。
陸挽棠也是一笑:「本宮當然知道你的能力。本宮還有另外一件事囑咐你。就是你姑姑——你回頭將你姑姑接出宮去,與大哥一同,好好孝順。」
顧影明白了陸挽棠的意思。
這是要將的娘家人,當正經長輩。
哪怕曾經們只是陸家的僕人。
顧影心存激,幾乎紅了眼眶:「多謝娘娘。」
「都是一家人。」陸挽棠出手去,握了顧影的手。
然後又嘆一口氣:「不過,你要記住了,從今日起,你就是陸家的當家主母,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穩住了。」
顧影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陸挽棠說這話的時候,神如此凝重,可是還是用力點頭。
「本宮會親自到場的。」陸挽棠笑笑:「只盼著今日一切順利。」
顧影順口自然而然的接下去:「必定會一切順利的。」
陸挽棠嫣然一笑:「那咱們就出發吧。別讓轎子等太久了。」
從宮裏到陸家,且還有一段長長的路途。早些出發,莫要耽誤了吉時——
此時已過晌午,傍晚時候,就是吉時了。
滿打滿算,也不過只還有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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