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別人,江微微才懶得管這閑事。
可魏塵是弟弟。
就目前看來,他對這個姐姐的態度還不錯。
江微微不想讓他吃這個悶虧。
抬手了下他的頭髮:「以前上學的課本都還留著吧?」
「嗯,」魏塵被得有點不好意思,臉蛋微微泛紅,但還是乖乖地回答,「我沒事的時候,會把課本拿出來看看。」
不僅不捨得把課本扔了,還經常把課本拿出來看看,這說明他還是很想回書院讀書的。
江微微說:「過兩天我去鎮上找你,我帶你去書院報名,束脩錢我幫你出。」
魏塵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魏塵先是無比驚喜,隨後又有些磕地說道:「還是算了,束脩很貴的,你、你一個婦道人家,也沒什麼錢,你不用管我了。」
江微微好氣又好笑地敲了下他的腦門:「你還敢小瞧你姐?」
魏塵捂住腦門,臉漲紅,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微微又道:「放心吧,我雖然沒有很多錢,但一點束脩錢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見他眼睛泛起水,一副要被哭了的樣子,江微微趕又道。
「的話不用說,聽著怪麻的,你只要好好念書,爭取考個狀元回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一個狀元,被說得跟地里的大白菜似的,想摘就能摘。
這要是被別人聽到了,肯定要笑異想天開。
可魏塵卻認真地應道:「我一定會考上狀元的!」
來雲山村之前,他心裏非常忐忑,生怕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不好相。
可現在看來,他的擔憂全都是多餘的。
姐姐對他特別好!
比娘親對他還要好!
江微微看著他那副乖巧的樣子,忍不住又了下他的頭髮,餘瞥見他上的服,忽然問道:「你這服哪來的?」
這話早就想問了。
剛一見面,就發現魏塵上的服很不合,明顯不是他本人的服。
魏塵特別不好意思:「娘說我的服都太舊了,不適合穿出門,所以找大哥借來了這服。」
江微微也是無語,回春堂那麼大個醫館,每天生意都那麼好,肯定沒賺錢,居然連一像樣點的新服都不肯給魏塵買,真夠可以的啊!
家裏沒有男人的服,顧斐那裏倒是有,可他的材比魏塵高大太多,肯定也不合。
江微微只得按下給魏塵換服的打算,今天就先這麼湊合吧,等以後有機會了,再給他買兩新服。
喊了一聲秀兒。
秀兒快步走進來,問什麼事?
江微微指著旁邊的年介紹道:「這是我弟弟,魏塵,你帶他去洗把臉,再給他準備點零食。」
「嗯!」
江微微又對魏塵說:「這是秀兒,你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都可以跟說。」
魏塵不大願意跟秀兒走,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姐,我不能留在你這裏嗎?」
江微微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像只小狗,笑著說道:「等下接親的人就該來了,我現在要開始梳洗打扮,你確定要留在這裏看我換服嗎?」
聞言,魏塵立即滿臉紅,忙不迭地站起:「不用,你換吧,我這就走。」
說完他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江微微無奈失笑,對秀兒說道:「好好照顧他。」
秀兒應好。
等人都走了,江微微從柜子裏拿出那套嶄新的大紅嫁。
這服是顧斐一針一線親手製的,是專門為量定做的,滿滿的都是那個男人對的意。
江微微面上帶笑,將嫁換上。
坐在銅鏡前,描眉畫,仔細地化妝。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敲鑼打鼓的響聲,是接親的人來了!
秀兒來敲門提醒該出門了。
江微微拿起紅蓋頭,蓋到頭上,然後才道:「進來吧。」
秀兒和魏塵走進來。
魏塵在面前蹲下:「姐,我背你出去。」
江微微看著他清瘦單薄的背部,心裏有點疑慮,這孩子看起來瘦的,真能背得起?
見許久沒,魏塵心中疑,回頭看:「姐,怎麼了?」
江微微遲疑道:「我沉的,你不一定能背得起,要不我還是自己走下去吧?」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上沒幾兩,比魏塵還要瘦,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瘦的丫頭了,材圓潤了許多。
魏塵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急忙說道:「姐,你別小看我!我能行的!」
見他急得不行,恨不能現在就舉起一麻袋石頭證明自己的實力。
江微微忽地輕笑出聲:「好吧,我信你一次。」
彎下腰,趴到魏塵的背上。
魏塵背著站起來,抬腳往外走去。
江微微起初還有點擔心他背不起,見他步伐穩重,沒有特別吃力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看不出來,這小子生得瘦的,力氣倒是不小。
秀兒護在旁,謹防摔倒。
院門早已敞開,顧斐站在門外,後還跟著一輛車,以及一大群村民。
看到門外站著的高大男人,魏塵稍微放慢腳步,他輕聲問道:「姐,那個男人對你好嗎?」
「很好。」
即便看不到此時的表,但聽那帶著笑意的語氣,就能知道對那個男人是極其滿意的。
魏塵喃喃道:「那就好……」
見到新娘子出來,村民們都開始起鬨,各種打趣的話不斷往外冒。
魏塵背著江微微邁過門檻,走到牛車旁,小心翼翼地將江微微放到車上。
顧斐的視線在魏塵上停留片刻。
魏塵的非常敏銳,察覺到顧斐的視線,立即看向他,猶豫片刻才小聲開口。
「姐夫。」
顧斐從沒聽說江微微還有個弟弟,心裏越發疑,可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他沖魏塵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隨後他也坐上牛車,趕著牛車往回走。
眾人紛紛跟上去。
只有魏塵還站在原地。
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可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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