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歲知便看到他的耳廓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他將視線錯開,菲薄角抿一條線,過了幾秒才低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歲知就沒見過這麼純的,整得都不好意思開玩笑了。
收起心思,沈歲知沒再逗他,轉而問:“你現在這是去哪?”
“回公司,有些工作需要理。”
看了看外面不斷朝后倒退的街景,想了想,道:“方便借用下你的助理嗎,我打算回沈家一趟。”
晏楚和不暇思索,“可以。”
坐在駕駛座不配擁有人權的徐助理:“……”
生活可真難啊。
沈歲知心滿意足地靠在車座上,閑來無事登上手機查看未讀消息,發現蘇桃瑜前不久給發來了一條語音。
沈歲知手點開,本來想開聽筒模式,卻自擴音播放出來:“沈歲知,當初說好的那輛Aventador,記得空給我送過來啊。”
沈歲知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思索數秒后,才功將記憶回溯到蘇老爺子壽宴那晚,終于想起當時自己對蘇桃瑜信誓旦旦打包票。
當時有多自信,現在就有多疼。
也不知道蘇桃瑜這廝怎麼就這記得準,沈歲知想到自己那輛寶貝車即將拱手讓人,就心口得疼,心呲牙咧,惡狠狠打過去兩個字:“等著!”
晏楚和看出的緒波,側首看向,蹙眉問:“怎麼了?”
沈歲知張口就想說“沒事”,但想到邊這男人畢竟也是賭約中的重要角,便心不甘不愿地開口:“我之前跟蘇桃瑜打賭,說要是我跟你扯上關系,我就得把我那輛Aventador送給,這不是輸了嗎?”
晏楚和雙眸微瞇,首要關注點卻是:“什麼時候的事?”
沈歲知有點兒心虛,了下,“就……就當時蘇老爺子壽宴那晚唄。”
他頷首,心平氣和語氣淡然道:“你來當家教的那天。”
沈歲知清了清嗓子,往旁邊位置挪了挪,沒什麼底氣地為自己辯解:“我這不是真香了麼,晏老板你們生意人不能這麼小心眼啊。”
晏楚和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覺得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上風,他闔眼輕眉骨,問:“所以蘇桃瑜現在來討債了是嗎。”
“那可不,估計惦記著我的寶貝車好久了。”沈歲知撇撇,把手機屏幕熄滅,“算了,就當給的新年賀禮。”
晏楚和打量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抵達公司后,晏楚和便下了車,徐助理準備將沈歲知送往沈家。
就在沈歲知打算闔眼小憩時,卻看到晏楚和原路折返,繞到這邊,屈指輕敲兩下車窗。
將車窗降下,疑地往外探出半個腦袋,“還有事兒?”
晏楚和習慣遷就,為了讓仰頭不那麼累,他微微俯下,同道:“你去沈家,不要和南婉。”
沈歲知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提醒弄得不明就里,但隨即便明白過來,原來他還記著那時在大廈的事。
“放心吧晏老板,私人場合里我從不吃虧。”揚起眉梢,眼底浮現笑意,“你不是見識過我懟人的水平嗎,南婉在我跟前討不到好。”
見這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晏楚和輕挽角,這才直起,“早點理好,回家休息。”
“沒問題。”沈歲知比了個OK的手勢,把腦袋回車里,“等我這邊兒消停,到時給你打電話。”
同晏楚和道別后,沈歲知便乘車前往沈家,倚在窗邊凝眉思索,雖然此行是要去找沈擎,但是究竟能從他口中撬出多信息,自己也沒有底。
對沈擎的印象太單薄,當年他將帶回沈家認祖歸宗,但并沒有到這個半路冒出來的便宜爹有多自己,雖說是管吃管住管學業,但在沈家更像是個房客。
而若說是沈家那個格格不的存在,那麼沈擎就是沈家難以融的存在。且不說他與南婉多年來始終分房,他每次回到家中都直接去二樓書房,鮮面,就連平日用餐都鮮能聚齊四個人。
在印象中,沈擎永遠不茍言笑,對妻也僅給予質支持,好似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沈歲知越想越覺得,正在思考的間隙,不知不覺已經抵達沈家,告訴徐助理不用等自己,隨后便下了車。
沈家的傭人認識,因此進出并不需要請示,沈歲知一路暢通的來到大門前,敲了兩下。
管家很快便將門打開,看到后,不由怔愣片刻,喚:“二小姐?”
沈歲知頷首算是應下,被請進室后,一眼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沈心語,沈心語也聞聲側首,二人的視線不偏不倚撞上。
管家知道這二小姐向來跟什家人不對付,此時也不站著礙事,很有眼力見的關門離開了。
沈心語原本端著杯咖啡,在看到沈歲知以后,蹙了蹙眉,將杯子放回桌面,淡聲問:“有什麼事嗎?”
“有事,但不關你事。”沈歲知只看了一眼,隨后便往樓梯方向走,打算去二樓書房找沈擎,除了那就沒見過他出現在其他地方。
沈心語看出上樓的想法,冷不丁道:“你來找沈擎?他不在。”
沈歲知腳步頓住,側首看向,似乎是在想究竟是不是在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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