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達并未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心臟碎裂般劇痛。這痛意來得過于突然,顧池痛苦之下半跪在地,脖頸卻倔強著,頭顱高昂,視線始終落在沈棠這邊,瞳孔驟然——
噗——
有什麼東西沒了。
一只手從后往前貫穿了沈棠心口。
準確來說,是云達的手。
兩個,云達!
二人長相氣息,一模一樣!
這一幕讓公西仇目眥裂,猝不及防也被擊中肩膀,肩頭跟著傳來骨裂之聲。他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以傷換取機會。
接住沈棠的:【瑪瑪!】
沈棠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
斷斷續續憋出一句。
【老、登,你大爺、襲……】
兩個云達合二為一,氣息暴增一大截。只是出乎意料,他沒出手斬盡殺絕,而是立在原地,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公西仇二人。或者說,俯視著沈棠,冰冷眉眼看不出殺意。
【只要你一死,一切都會重歸正軌。】
【人世不需要你這樣多余的存在。】
【自以為是的救世者。】
說著,高舉手中的。
那東西灰撲撲的。
造型像是匕首,材質卻是木頭。
公西仇只一眼便如墜冰窖。
公西一族出的他,對這種木頭可太悉了,這玩意兒跟大祭司獨有的木杖是什麼關系?他張口想質問,可五臟六腑逆位,只嘔出污。云達垂眸看二人:【結束了。】
他揚手蓄力。
武氣灌注那柄怪異匕首。
匕首手,直沈棠面門。
顧池想也不想從地上爬起來,心誦言靈,用平生最快的反應力、最快的速度擋在路徑之上。哪怕他知道這一切只是已經發生的夢境,可讓他親眼看主君被人弒殺,不行!
叮——
顧池錯愕看著被擋下的匕首。
自己又能接到實了?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是匕首自己停在半空,跟他沒關系。但跟另一個突然出現在戰場的人有關系——
公西仇瞪大了眼睛:【大哥?】
突兀出現的即墨秋也沒回過神。
還有一人也懵。
沈棠捂著能風的口,隨著氣作,鮮源源不斷從口流淌出來,如此龐大的失量,還沒了心臟,還活著。不僅沒有死,還表猙獰問:【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用最后力氣召喚了武膽圖騰。
武膽圖騰這玩意兒時靈時不靈。
沈棠也不敢對這玩意兒太過倚重。
這次也是存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
的武膽圖騰跟公西一族大祭司有關,若能召喚出來,好歹將公西仇帶走。公西一族只剩小貓三兩只,折損一個都是莫大損失。
自己以圣份榨公西仇,白嫖他的戰斗力這麼久,這也算是最后一份心意了。
說不定能為公西仇爭取一線生機。
武膽圖騰響應是響應了。
但出來的大祭司卻出乎意料,不是悉的,而是那位說“短則一兩天,長則三五天”就回來的公西仇大哥——即墨秋。
即墨秋皺眉看著沈棠的傷口,認真跟解釋:【我正在趕路,然后就來了這里。】
天地變換,毫無征兆。
云達危險瞇眼,輕嘲。
【兩個還是三個,有什麼區別呢?】
即墨秋用實際行告訴他,真有區別。
因為他會帶著人逃跑。
老師殷殷叮囑,見打不過的不要勉強,逃為上。沈國主和阿年這狼狽模樣,應該是眼前之人打出來的,他只一眼就知道自己打不過云達,對方的氣勢比上次強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