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宴祁醒了。
一家人喜極而泣。
醫生說最好留院觀察一周。
第二天下午,楚梨陪著一家人來看他的時候。
發現人已經不在病房,床鋪收拾干凈了。
來的醫生正是當初給諸瓊接診的老醫生,看著一家人過來,還甚是詫異。
“宴祁不是出院了嗎?你們怎麼才過來?”
諸瓊震驚:“出院了?去哪了?”
“不是說老婆懷孕了嗎?”
老醫生是諸瓊的多年好友,語氣里顯然有些埋怨:“阿瓊,藏得夠深的啊,當了都不跟我說。”
諸瓊驚得人都懵圈了,抖著手扶著楚梨的手臂:“我要當了?”
這是雙喜臨門啊?
宴祁一醒,就這麼刺激嗎?!
楚梨直接石化在原地,連忙張解釋說是,昨天為了刺激哥哥醒來,瞎說的。
一個頭兩個大。
哥哥不會真的以為丹雅揣著他的孩子出國跑路了吧?
丹雅走的時候,只是說出國讀書,沒有懷孩子啊!
楚梨當時就嚇壞了,連忙給溫宴祁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溫宴祁剛到比利時。
踏進校園時,正好瞧見趙丹雅出來。
楚梨電話來了:“哥哥!丹雅沒有揣孩子跑路!我騙你的!”
孩兒下意識地維護好朋友,攥小拳頭比了起來:“為了跟哥哥一樣優秀,是出國念書!”
而比利時的另一頭。
溫宴祁桃花眼尾下。
他看向不遠的孩兒,風吹過勾勒出形,顯出輕微小肚。
趙丹雅在男人的陪同下進了一家中式早餐店。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楚梨說話時,語氣有暗洶涌,咬牙切齒:“是嗎?”
所以,孩子不是他的?
昏迷三個月,朋友懷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溫宴祁太突突地疼。
楚梨不明所以地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
為什麼哥哥知道丹雅沒有帶球跑路之后,好像更不悅了?
而溫家人,在確認溫宴祁平安之后,也相繼回了家。
舒熙華捂著,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三個月前,在俄羅斯看到那個堅韌利落的孩子時,舒熙華就很是喜歡。
尤其是,當時啪啪三下揍紀笑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兒媳婦,認定了。
只是沒想到后來,趙丹雅卻跑來跟說抱歉,自己要出國念書。
舒熙華當時本不知道自家兒子什麼時候會醒,只是憾卻又溫地讓趙丹雅放心出國,不要因為自家兒子耽誤了前程。
后來溫宴祁一直不醒,也沒有聯系過趙丹雅,生怕會因為自己的兒子糾結不前,耽誤遇到更好的人。
雖然這麼想,但是舒熙華畢竟是溫宴祁的親生母親,還是自私地希趙丹雅一直在等溫宴祁。
尤其是溫宴祁昏迷時,一直著孩子送他的平安符。
舒熙華打開了微博,看了看自己的關注。
里面赫然顯示的是,當初那檔停播已久的冷門綜藝cp超話。
其中一對超冷門cp,連cp名都沒有。
溫趙cp
舒熙華儼然是真,火速往沉寂已久的超話里發了一條消息:家人們家人們!我磕到真的啦。
隔了一天,才有人回復:祁神都退出影壇半年了,鴨蛋(丹雅的昵稱)也半年沒發過微博,這兩人之間連蜘蛛都不可能有。
后來的后來,溫宴祁回復這位網友:我們有一對孩子。
*
溫宴祁去比利時的當天楚梨殺青。
傅序商帶著楚梨回傅家老宅吃飯。
飯桌上,三太太杜婉茹在多次言又止之后,總算是開了口:“老爺,丹雅爸爸的事……”
說的都不是趙家那位的名字,而是丹雅爸爸。
因為老爺子心疼這個外孫,便借此為由頭要他幫忙。
傅焱天卻冷著臉,快速地打斷了:“吃完了就下去。”
楚梨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趙家的事。
傅序商提過如果楚梨擔心,他可以拉一把。
但是楚梨搖頭拒絕了。
悉的丹雅不需要他們出援手。
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力,會自己站起來。
楚梨作為好朋友只需要默默地支持。
因為能明白,也跟一樣,在為了跟自己的男人站上同樣的高度在努力。
*
飯后,傅焱天將飯桌上的不悅拋之腦后,跟黎芳華一起把兩人到了書房去。
在經歷了傅淮遠的事后,老爺子蒼老了許多,也無心再當什麼董事長把持公司,只想當一只閑云野鶴。
權力都逐步放到了傅序商上。
楚梨跟著傅序商一進門,便看到了書房桌案上那麼綴著星星點點亮的翡翠手鐲,看起來矜貴無比,象征意義更是高不可攀。
黎芳華抬眼看向兩人,雍容華貴的人面上掛起了淡淡的慈笑意:“婚禮籌備得怎麼樣?”
傅序商點了點頭,“下個月。”
楚梨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
而黎芳華那邊只是淡淡地點頭,看向楚梨,而后將桌面上擺放著的手鐲往前推了些,“既然如此,這手鐲也該往下傳了。”
楚梨怔忪地看著眼前的手鐲,這個手鐲象征著什麼不會不懂。
然而踟躕了。
還沒反應過來,側的男人已經將那枚所謂的手鐲往他們那邊推了回去,輕輕啟:“我以后只會有一個妻子,也只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作為承諾,這對于梨梨來說更像是一個枷鎖。”
楚梨一怔,向了傅序商的棱角分明的側臉,忽而會心一笑。
在黎芳華的注視下,把那枚手鐲推了回去,“媽,我與序商有彼此的承諾就夠了。”
說完,便垂下了小手,牽住傅序商的。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會意地從指間穿過,而后合在一起。
他們之間,不知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是付彼此生命的。
或許是從楚梨堅定地握著手工刀,對傅淮遠說如果傅序商出事,會自殺的一瞬間開始。
又或許是,更早。
黎芳華看著兩人遠去的影,緩緩勾出了一個暖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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