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令牌已毀,但或許是毀他的人力道不夠,多還能分辨出一些原貌,太守認出后大驚,不敢告知任何人,立刻遞了折子進京,而那令牌也一同送了京城。
慶隆帝看著手中令牌,臉驟然變得鐵青。
別人或許要仔細辨認這令牌上的字才能看出這令牌到底是誰的,但他只消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淮王的令牌!
胡人為何會出現在安郡已經很是奇怪了,淮王的人又怎麼會越界出現在那里,還正巧跟這隊胡人上了?
若是普通山賊,良莠不齊,自然不可能全殲那隊胡人,但淮王邊的親衛就不一樣了!
這麼說,那隊山賊是不是就是淮王的人?河邊那尸是不是就是想將這令牌扔到河中,順水而下,免得被人發現?
慶隆帝牙關咬,握著令牌的手青筋凸起,眸晦暗不明。
陳郡的淮王此時還對此事一無所知,因為他并沒有派人去安郡,更沒有丟失任何一塊令牌。
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經用在別人上的方法,被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原封不的還了回來。
而傅毅洺則悠哉的在家中睡大覺,抱著自己的妻,角掛著笑意。
祖母說的對,他再如何也是姓傅。
但淮王就不一樣了,他姓趙。
趙,國姓啊。
第80章
傅毅洺在家中睡午覺的時候,原本躺在自己床上也準備歇午的沈世安卻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對啊……”
他喃喃道。
剛剛不知怎麼又想起了晌午在酒樓里到周巧兒的事。
雖然他之前想過,若再到周巧兒的話,一定要跟說說讓以后不要這麼大膽,更不要輕信別人,不然回頭吃了虧都不知道。
可是酒樓里人多眼雜,周巧兒邊又跟著不下人,他不好開口,就看著離開了,打算下次再說。
但是去酒樓吃飯,用得著帶這麼多下人嗎?
雖然唐芙去酒樓時候帶的人也很多,但那是因為懷了孕,傅毅洺怕有個萬一,囑咐了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可周家那些人的模樣,可不像是會這麼維護周巧兒的。
那些下人與其說是陪同,倒不如說是監視。
但既然要監視,又何必放出來呢?直接關在家里不就行了?吃頓飯還用得著往外跑?
沈世安又陡然想起周巧兒離去時,邊的仆婦忍不住轉頭打量他的神。
那時覺得對方只是失禮,現在想想,卻又覺得另有深意。
難道他們……是故意在那和他“偶遇”的?
沈世安一想到這點,立刻坐不住了。
“快快快,備馬,我要出去一趟!”
下人警鈴大作,戒備地看著他:“世子,這大中午的您要去哪啊?”
一副生怕他又趁機逃跑的模樣。
沈世安一掌拍在了他頭上:“去周家!你們那麼多人跟著還怕爺跑了不?”
下人呵呵一笑:“還真怕。”
上次不就差點被您跑了嗎?
說完不等沈世安第二個掌拍下來,趕轉讓人備馬去了,當然,同時也了好幾個人跟著。
這時候的街上人不多,沈世安沒用多久就來到了周府門前。
周家的門房見來人是他,嚇了一跳,趕忙將他請進去稍坐片刻,然后飛快的去請示家主。
周四老爺正午睡,被醒后匆匆收拾一番,親自迎了出來。
“沈世子大駕臨,真是令寒舍蓬蓽……”
“免了,”沈世安打斷他俗套的開場白,直正題,“我想見見周二小姐,不知現在可否方便?”
一個外男,當著周家長輩的面提出要見府里的小姐,這是極為失禮的,自然也是極為不方便的,但凡是個正常人家,都不會答應,還得把他打出去。
但他知道周家不會。
周家就盼著他來找周巧兒呢。
周四老爺聞言果然眼中一亮,但為著長輩的份,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還是言不由衷的客套一番。
“這……不大合適吧?巧兒畢竟是宅子,世子您……”
“我就在你們自家府上見,又沒有外人,只要你們自己不說,誰知道?旁人都會以為我是來找你或是其他幾位周家爺的。”
周四老爺故作矜持的猶豫了一會,正要開口,就聽沈世安又道:“要是實在不便那就算了,我過些日子可能就要離京了,原想跟道個別,順便問幾句話,四老爺若覺得為難,那……”
“不為難不為難,”周四老爺忙道,“既然世子與我家巧兒是舊識,臨別之際打個招呼自然是應該的,反正有府里的下人陪著,倒也沒什麼失禮的,我就讓人去巧兒。”
沈世安點頭,又說自己從未來過周家,想逛逛周家的花園,讓周巧兒就來這里見他好了。
周四老爺怎會不應,當即讓人去將周巧兒請來,自己則親自作陪,在花園里跟他一起等周巧兒過來。
誰知片刻之后,下人卻來傳話,說二小姐在外面染了風寒,子不舒服,不想見客。
周四老爺面一沉,有心發作卻又不敢當著沈世安的面如何,只能對下人道:“你告訴二小姐,沈世子過些日子就要離京了,今日特地來跟辭行的,若是能起的話,好歹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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