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譚闌掃了眼言又止的柴政,將他未說完的話補全:“里面的事只能靠師妹自己,而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把外面的事理好。”
說著,他擰干滴答水的道袍,將天蓬尺收起來,面無表著一張臉,抬腳就朝陣外走去:“現在是早晨六點,距離蘭登確定失蹤,y國戒嚴約莫不足十二個小時,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柴政作為瞿嘯爵邊警衛隊的隊長,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一路上有條不紊的聯絡吳和張助,確定回國的各種細節,哪怕是在醫院里遇見前來借探之名,行試探之實的費若昂,他也面自若,沒有出半點異樣:“費若昂先生,很不好意思,瞿隊還在昏迷,無法親自接待你。”
費若昂是蘭登的書,也是竊取國運一事的直接經手人。
他有著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鷹鉤鼻令他看起來頗有幾分沉,卻套著一層狀似溫和的面:“上帝,我今早聽說了瞿先生被雷劈的事,真是對此深不幸,只可惜,首席宰相先生今早不知去向,否則他定會親自前來問的。”
“那我替瞿隊多謝蘭登先生。”
“柳小姐呢?”費若昂故意朝四周張了下:“首席宰相先生聽說了昨晚柳小姐在艾德家的事,對很是有好,原本先生還對我說,有機會定要和柳小姐認識,只是沒想到……瞿先生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沒有陪在瞿先生邊?”
這話很明顯是在試探,任由誰都聽得出來。
但柴政還不得不敷衍著:“柳小姐昨晚一直陪著瞿隊,有些累,現在還在休息。”
“是麼?”
費若昂自然是不信的,卻不好撕破臉,只是笑:“我記得首席宰相先生有些事和柳小姐一起探討的,既然柳小姐昨晚一直在醫院,那不如我先替先生轉達一番。”
也就是說,他要見柳臻頏。
柴政不著痕跡的擋住他的路:“不好意思,柳小姐剛睡下沒多久。”
“沒關系,我可以等會兒。”費若昂眼底閃過一抹芒:“現在整個護衛隊都在找蘭登先生的蹤跡,我總歸是閑著,可以……”
“煩死了,誰在外面?”
突如其來的嗓音蠻中斂著點睡意,從不遠的休息室里傳了出來,不高不低,但正好足以讓門外的兩撥人聽得清楚。
被人打斷了未說完的話,費若昂也沒繼續,反而是面上劃過一抹深。
“老板,是柴隊和首席宰相邊的書先生。”張網易解釋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似乎是在哄著:“老板娘那邊還沒有清醒的跡象,您是過去看他,還是要再睡會兒……”
“現在幾點了。”
“十點多點。”
對話聲停頓了幾秒才又繼續,只不過這次聲音沒有那麼高了,再加上費若昂邊的助手靠近他,附在他耳邊不知低語了些什麼,令他神稍稍放松了些,剛剛那子試探和防備漸退了些。
柴政見狀道:“柳小姐應該是醒了,不如我安排人進去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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