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喜劇片也能哭?”
“很人啊,喜劇的核是悲劇。”裴桑榆一本正經說著,出手,“紙。”
周瑾川直接把紙巾盒拿過來放上:“真行。”
其實他也能猜到。
電影是個幌子,裴桑榆憋了一整晚的緒需要釋放。
很委屈,也很無助,卻不知道該怎麼去跟旁人袒,于是只能借著明明嘻嘻哈哈的劇,把自己的緒徹底發泄出來。
周瑾川覺得心疼。
卻頭一回覺得無能為力。
能做的都做了,他仍然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裴桑榆覺得好一點。
網上的言論是刪不盡的,屏蔽掉關鍵詞,也會有更多替代的代號,這件事熱度越大,所承的不堪就越多。
裴桑榆拿著紙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怎麼這麼啊。”
這強行強調的理由,很是蓋彌彰的意味。
周瑾川沒揭穿,只是手,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后方勾過去,攬住了的肩膀。
輕輕一扣,把人帶進了懷里,很有分寸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再。
裴桑榆的頭落在他的肩膀上,僵了一瞬,后背又緩慢地放松下來,跟他輕聲說話。
“你認真看了嗎?你怎麼不哭。”
“我淚點高。”
“你哭過嗎?小時候總有吧?被你媽追著打的時候。”
“有記憶的時候就沒有過了。”
“那你的人生緒也單一的。”裴桑榆頓了頓,帶著鼻音問,“顧余走的時候也沒哭嗎?”
周瑾川沉默了一瞬,回憶起過往的片刻:“沒有,只是很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了很久。”
“好可憐。”裴桑榆覺得他比自己更慘,連個找借口發泄的渠道都沒有。
終于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腰,不再說話。
房間沒開燈,只有月從干凈的窗戶里照進來,墻上兩人的影子嚴合地疊在一起。
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里,依偎在一起,互相舐對方的傷口。
周瑾川垂眼看著的腦袋,低聲說:“你之前說,要是我在就好了,那時候,我也希你在。”
他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帶過了那些難熬的日子和無數失眠的夜晚。
語氣也很淡,卻聽起來有點讓人心疼的脆弱。
“對不起,我來晚了。”裴桑榆自責說。
“一點都不晚。”周瑾川抬手了的頭,“不說了,繼續看吧。”
裴桑榆的心思本就不在電影上。
只是想借著黑暗的空間大哭一場,哭累了就有些犯困。
周瑾川的懷抱很暖,很安全,讓很容易想要放松。
不用刻意避嫌,不用保持距離,就這麼枕在他的口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等到電影放到尾聲,周瑾川才發現已經睡著了。
他側過頭,把那張薄毯往上拉了一點,才發現了落在沙發角落里的信,上面還有一個魚子醬的咬痕。
是裴桑榆之前寫給他的那一封,他還沒打開看過。
而當拆開逐字逐句讀完之后,周瑾川就那麼垂著眼,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他此刻才發現,對的喜歡,大約只是怕嚇到,一個克制的說法。
不止是喜歡,遠遠不止。
-
裴桑榆是被魚子醬著小的弄醒的。
緩慢睜開眼,外面天大亮,視線里是那件悉的深黑T,的手落在對方的脖頸上,指尖下方有一道不顯眼的紅痕。
怎麼又睡著了。
怎麼抓著人的習慣老是改不了。
應該…就這麼抓了下,也不疼吧,心里直敲鼓。
想要起來,又怕驚了還在睡著的人,只能僵著脖子保持那個姿勢不。
過了好一陣,才聽到頭頂的聲音落下來:“醒了?睡得好嗎?”
“好的。”裴桑榆火速坐起,這會兒沒了黑夜當遮布,都不敢跟他視線。
低著頭,輕聲說:“你怎麼不我啊,又這麼坐了一晚上,渾都得散架了吧。”
周瑾川活了下有些發酸的脖頸,眼皮微垂著,聲音帶著困倦說:“看你好不容易睡了,不想弄醒你。”
大概是因為昨天淋了雨又沒及時換服,著的頭發也沒管,有些風寒,說完就咳嗽了聲。
裴桑榆悶著頭哦了一聲。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天出一句:“你是不是冒了?昨天那麼大的雨,也沒弄干。”
周瑾川沒接話,只是看著,慢悠悠地數著的罪狀。
“先算點別的賬。”
“又了我。”
“又抱了我。”
“又睡了我。”
“你不打算對我負責?”
裴桑榆:“…………”
“渣。”周瑾川下了定義。
裴桑榆實在是震驚于他瞎扯的程度,前兩個也就算了,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那點睡意完全消散,從沙發上彈跳而起,站到他面前:“你這也是造謠,誰睡你了!你好好說話!”
周瑾川手肘撐在膝蓋上,笑了下,非常無恥地指控:“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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