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問他:“梁凈詞,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第一天,下了個計天數的app,他說就不下了,他記在心里就行。
“243天。”
回答快到像是隨口胡謅的,卻跟手機上的數字準對上。姜迎燈扣下屏幕,了發熱的眼眶,被他擁懷中。
第一次希,他可以不用這麼信守承諾。
第44章 C43
興許這暗示對他來講有些突然了。沒有鋪墊, 沒有征兆,沒有聲嘶力竭討要什麼,只是向他表示, 不必憧憬以后了。
見眼波楚楚,梁凈詞沒再問, 給予了一點空間, 抱著迎燈去清洗。從前對這事是不好意思的,后來習慣了就任由他去做, 還配合地舒展肢, 了名副其實的懶貓。
電視劇沒再播了,放片尾曲,梁凈詞給按停了。家中一下沉寂下來, 靜到有一詭異。梁凈詞坐在側,以慵懶松弛的姿態陷進沙發里,平靜地端詳著還沒干的發尾, 問:“你要和我說的事是什麼?”
姜迎燈坐得筆直,規矩里又著扭和不安, 雙手在膝蓋上互相挲著, 低低地說:“我要出國換一年。”
他眼神很平靜,可能覺得有一點意外, 但也只有一點,很快被理智了過去:“去哪兒?”
“東京。”
“是為這個?”
姜迎燈說:“一年太久了。”
他說:“我等就是,又不是不回了。”
“……”
沉默了一會兒,梁凈詞溫和地著的腕, 說:“東京不遠。”
姜迎燈搖著頭:“我不想等, 異地很累的。”
這時候他能接什麼呢?沒事兒啊,我去找你。
但他沒說。
千折百回的話都講完了, 擺明了是奔著那結果去的。梁凈詞靜靜注視一會兒,沉著聲,語調里有種低的冰涼,點破的意在言外——“是托詞吧。”
姜迎燈為他的一語道破而略吃驚,一剎那沒接上話,忽閃的眼神就代了一切,別過臉去,算是默認。
不答,反而過一會兒問他:“詩集你看了嗎?”
梁凈詞微滯,想了兩三秒,詩集是什麼詩集。旋即記起了那本《流俗雨》,彼時被他前后掀了兩下就擱在書架上,當時家中,他將冊子嵌進書堆里,想著有空再讀,真到了閑時,也忘了取出來再看。
“看了第一頁和最后一頁。”他向坦白,而后回憶看過的兩篇,說:“斷線的風箏,流浪的云。你的牽掛,我的肩膀。”
梁凈詞的聲音jsg磁深厚,只言片語的意象都被他念出醇厚而人的味道,讓他給人展現出一種深脈脈的錯覺。
在首篇寫,是流浪的云,他是供停靠的肩膀。在末篇寫,他是斷線的風箏,是為他駐守在人間的牽掛。
但他卻沒有再往中間翻,沒有看慢吞吞走向他的這一些年。錯過了太多,也沒有試著去找,所謂的愿。
看一遍的容能記得,還不容易的。
姜迎燈于是沒再提什麼,頷首說:“對。”
梁凈詞扭過頭看,趿著鞋往臥室走。
他在外面坐了一會兒,才進去。
姜迎燈是凌晨的時候醒的,趴臥在枕頭上,聽著梁凈詞在一側平穩的呼吸。不知道他是一宿沒睡還是醒得早,直到晨亮起,他起出了一趟臥室門,又不知道過多久,折返回來時,已經穿戴齊整。
姜迎燈將眼睛開一條隙看他的影。
從柜里挑了件西服,他背朝著在穿。
梁凈詞很高大,站在床前時,擋住了大半的天,一邊扣著扣子,一邊轉頭看了會兒迎燈,他躬下替往上扯被單時,低眸一瞬對上看的眼,盡管下一秒就慌閉上,梁凈詞還是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視線,他輕笑著,用指骨蹭的臉頰:“裝睡?”
佯怒:“沒,被你吵醒了!”
梁凈詞起額角的發,看著氣呼呼的眼,好一會兒,他低沉著聲音,問:“是不是在我這兒委屈了?”
裝得很像那麼回事的怒目呆滯了一下,繼而下來,恢復平靜。
姜迎燈沒說話,也沒點頭搖頭,只是看著他這雙早起后無限澄明與溫的眼神。
見如此沉默,他問:“不想說?”
“……”
這就是他最后要理由的一番平靜姿態,沒有要到,也就沒有再問。
“冷不冷?”
梁凈詞又拎了拎肩膀另一側的被子。
搖頭。
慢慢地,抓住他在臉頰的手指。
“一起個年吧,就像去年那樣。”
梁凈詞點著頭,義不容辭說:“好。”
他把暖氣打開,說:“我去部里了,你再睡會兒。”
姜迎燈看了眼手機時間:“我十點有節課呢。”
“放心睡,一會兒電話喊你起來。”
梁凈詞放心,是真的能放心的。姜迎燈放下準備調鬧鐘的手。
而后目送他離開臥室。
“梁凈詞。”
他頓住腳步,回過來。
姜迎燈說:“我是認真的,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有點突然,但是我已經做了一段時間的打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有在一起很久,也不至于那麼難舍難分,對吧?總之你……考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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