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神醫想了想便道:“他的況比顧公子的要好多了,不算我的診費,只算藥費的話二十兩應該夠了!”
袁富貴立刻勾著他的脖子道:“咱們這麼好的關系你可別收診費了,您看我都沒收您的房錢!”
“談錢傷!”
“二十兩您把他給治好了不?”
曲神醫點點頭:“行!”他其實想說不收錢也。
袁富貴麻溜地給了老先生二十兩銀子,其中十兩還是閨剛給他的,還沒捂熱乎就給出去了。
心疼!
“不過若是老四問起來,您就說收了二百兩,不把錢說多點兒,我怕他養病的時候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曲神醫答應下來,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兒。
心說這個袁老二雖然摳門兒毒,但是人卻是極好的。
他卻不知道,心里藏著的袁老二跟他分開之后就找袁老四要走了二百兩的銀錢,說老神醫給別人說得收五百兩,也是他苦苦哀求,才同意只收二百兩的!
袁老四這輩子都沒講過超過十兩的銀子,超過十兩這個數目,他就只有一個覺那就是多。
袁富貴見他很懵,就讓他把所有的銀票都拿出來,先是數了五張出來:“這是五百兩,是曲神醫原本要收的錢!”然后又拿了三張還給袁老四:“我死皮賴臉地求之后,人家就只收兩百兩了!”
袁老四頓時就對他激涕零!
哭著懊悔說以前對袁老二不好,是他混蛋云云。
袁富貴從袁老四這里都搞了二百八十兩銀子走了,見袁老四不咋識數,就大發善心地跟袁老四說,以后他養傷的這段時間,自己會找時間教他認幾個字,識幾個數。
袁老四更加覺得自己個兒當初就是個混賬,覺得他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這頭曲神醫看了眼袁老二安排給他的房間,是后修的土房子,不過他對住的地方要求不是很高,再說了,布置布置總是能住舒坦的。
曲神醫去縣里置辦家用品,想著總算是把小丫頭拐來跟他學醫了,心里那個啊!
他這一輩子,就沒見過像小丫頭天資這般高的人!
若不將變自己的學生,他便是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雖然沒有師徒關系,但只要一想到將來小丫頭的就在他之上,為一代宗師級別的人……老頭兒就仍不住熱沸騰。
有了小姑娘,他一輩子最大的就便不是醫,而是把小姑娘培養出來。
老頭兒紅滿面地暢想未來,一路上角都一直翹著,完全不下來。
袁家的地方還是太小了,老頭兒想弄個藥房都不。
于是從縣里回來老頭兒就帶著地契找村長,他直接在縣衙就把袁老二附近的一大片地給買了下來,打算修房子。
第二天就從縣里來了十幾個工匠,拉材料的車更是絡繹不絕。
看得村里人直咋舌。
因著老頭兒請的工匠都是手藝好的,且人多錢多,半個月功夫就修好了一棟極為好看的青磚大瓦房的宅院。
再晾曬了一個月,房子里頭的家裝飾啥的也搞好了,老頭兒就搬過去住了。
每天教導珍珍的地點就換在了隔壁。
又過了兩個月。
讓村里人驚訝的是,袁老四的好了,是曲神醫給治好的,人能蹦能跳,也長了起來,哪兒還有當初從老趙家出來的時候半分落魄的模樣?
而且村里人甭管誰問他,他都說是他二哥借錢求了曲神醫幫他治的。
說他二哥是好人,以往在老袁家的那副無賴樣兒是被老袁家給出來的。
因為老袁家不給二哥一家人飯吃。
說在爹娘眼中只有大房一家人,他們兄弟幾個通通得靠邊站。
還說他跟老三還好些,爹娘背著弄吃的時候還會招呼他們吃上一兩片。
但每回著弄吃都是避開二房一家人,甚至會故意給二房派干不完的活計,讓他們累到天黑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早就冷鍋冷灶,別說了,就是米湯也沒留一口。
老袁家的名聲經過袁老四這麼一宣揚就更臭了。
袁老頭兒出門都避著人群走,本就不敢面對村民們的譏諷嘲弄。
往常最喜歡去村口大樹下跟一幫老娘們兒嘮嗑兒的王氏也不去了,夾著尾在家里干活兒。
因著將袁老四給分出去了,袁老三又毫無蹤影,地里的活兒只能袁老頭兒帶著袁老大并姜氏和孫氏去干。
饒姜氏跟袁老大總是懶,幾個月的農活兒干下來他們的模樣也變了,變得像袁老四袁老三那般滄桑,黑瘦黑瘦的,跟以前的他們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也了村民們茶余飯后的笑話。
大家都說,老袁家有眼無珠,趕走了福氣包珍珍后走就走了下坡路,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姜氏每每聽到大家伙兒這麼說都會跟人爭吵一番,說現在還早著呢,等大丫當了誥命夫人,要這幫泥子們好看。
只是能不能給別人好看不知道,村里的三姑六婆倒是經常給好看,罵都是好的,有那些不講究的還直接上手又是拽頭發又是掐的,姜氏本就招架不住。
漸漸的,姜氏便是被人罵也不敢還口了,只避著人走,瞧著可憐極了。
可這都怪誰呢?
可若是怪大丫,家里維修房子用的錢還是大丫從縣里找柳文才要來的,真真兒算起來,大丫往回拿的錢可比袁老三跟袁老四以前往家掙的錢多了去了。
老袁家消停下來,袁富貴跟袁老四的日子就好過了很多。
日子好起來之后,袁老四就纏著袁富貴,他想見李氏,想把張氏接回來繼續過日子。
并且跟袁富貴保證他以后再也不打李氏了。
袁富貴倒是幫他帶了一句話,只可惜李氏本就不愿意再搭理他,袁富貴就勸袁老四:“你如今又不是沒有錢,你就說跟我借了二十兩,請人再給你說一個媳婦。
要是媳婦不好說,你就去找人牙子買個人回來過日子。
干啥非想著李氏?”
雖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但袁富貴是不會勸李氏改變主意的,換是他,若誰敢這般對他,他不弄死對方就算是心地善良,原諒?
別說門兒,窗戶都是沒有的!
袁老四覺得袁富貴說得很對,也就再不提找李氏這一茬了。
這一年就這麼過去了,剛翻過年,縣里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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