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給沐宏深留有退路,並沒有把他一次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只是他沒想到,姜渡會在這個時候來江城,更沒想到他會直接遇到雲沫。
當初沐曉月設計把雲沫送到姜渡的床上,雲沫逃了出來,被霍錦廷所救,他是沒打算把姜渡往死里整的。
姜渡好並不是一天兩天,整個桐城豪門圈人盡皆知。
只不過他正好買到了雲沫,而雲沫並沒有到實際損傷。
更重要的是,姓姜的背後的那個的,他暫時還不想撕破臉,所以借著姜渡的「乾兒」辱罵雲沫的機會,把這事捅了出去,借了姜渡背後那人的手收拾了他一把,算是小懲大戒。
哪知道這個令他噁心與不齒的老男人居然就盯上雲沫了。
他回到別墅雲沫不在,而張嬸卻說已經離開醫院很久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雲沫從來不會這樣,就連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飯都會跟他打電話或者發信息報備的。
正是多事之秋,他自然是不放心,讓人一查,就發現雲沫在醫院外面被一輛改裝的計程車給拉走了。
警惕的神經驟然綳起,追查下去,便發現那輛計程車徑直開進了這個別墅區!
呵,算那傢伙有點腦子,居然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覺得他恐怕不會想到他會敢把人藏到別墅里來!
也幸好是這樣,才沒有讓他去大海撈針,若不然,他要到哪裡去找?
一想到那種萬一,他的心便象是被人狠狠地揪住,讓他不過氣來!
他扯了扯領帶,神沉,象是里有一隻困,隨時準備撲出來咬人!
莊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神凝重的看著這樣的他,言又止。
臥室里傳來雲沫因為睡不安穩而翻囈語的靜,霍錦廷毫不猶豫地轉就要進去,莊恆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錦廷……」
霍錦廷的椅頓住,只聽莊恆接著說道:「今天鬧這麼大靜,桐城那邊知道了,怕是後患無窮!」
霍錦廷側過頭來,冷笑:「已經都鬧這樣了,誰要是不服氣,就讓他放馬過來好了!」
莊恆有些無奈。
這樣衝和意氣用事,可不是霍錦廷一貫的作風!
他瞥一眼站在一旁卻垂首不語的金彥,對霍錦廷如今這態度,有些不能認同:「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和心,不就白費了?!」
花了幾年的心,在那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培植自己的勢力,這過程有多麼的不容易,只有他和霍錦廷知道,他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霍錦廷為了一個人而親手斷送這一切!
畢竟目前,他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沐宏深剛知道是他收購了沐氏的份,這邊就鬧出這麼大靜,沐宏深不傻,自從查到了他,就拚命的想把他的底細查出來,只是至今未能如願。
可若是沐宏深知道今天他也在這裡,僅僅是他和霍錦廷聯繫切這一條,就足夠說明很多事了!
「那倒未必。」金彥看了看他,忽然開口,「憑我金家的實力,抹去你今天出現過的痕跡並不是難事,至於錦廷今天的所作所為,本就不是不能解釋。他對雲沫的上心在意,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人設早就已經深人心,連霍老爺子以霍氏副總裁的職位相都尚且不能功,姜渡想要染指雲沫被他報復又有什麼奇怪?」
他頓了頓,看向霍錦廷:「不過那件事,可能要準備提前,倒也是真的。」
姜渡背後的人,與霍家向來相安無事,霍錦廷收拾了姜渡,理由再充分、再正當,也得提防那人反咬一口!
畢竟,霍錦廷目前的顯份,若是直接跟對方對峙,是於劣勢的。
萬一霍錦達再從背後給他一刀,那可就不太妙了!
室因了這句話而安靜了下來,三個人都沒再說話。
「那好。」許久,霍錦廷抬起眼來,眸堅決,「提前吧!眼前正好有個契機,霍錦達順風順水太久了,也需要當頭棒喝一下,才能認得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
雲沫從混沌中醒來,發覺自己正躺在霍錦廷的懷裡,而他以著半坐的姿勢靠在床頭,頭微微的垂下來,眼睛閉著,似乎是睡著了。
的兩隻手,被他的兩隻手一前一後地分別握著,手上居然還被套上了輕薄的棉質手套,看上去微微有些稽。
——就象是為了避免剛出生不久的小孩誤抓傷自己,而被人把整隻手都用小手套包起來似的。
了手,霍錦廷便睜開眼來,見一臉懵看著自己的手,又摟著的肩膀往懷裡按了按,才輕聲道:「醫生說怕你傷口疼會無意識的去摳,所以讓給你套個手套。」
幸虧聽醫生的話套了手套,睡到半夜真的用手去抓傷口,抓了好幾次,都被他趕擋開了。
抬頭看著他滿眼的,知道他為了防抓傷,顯然整夜幾乎都沒睡,心裡便有些過意不去。
心裡一熱,聲音都有些發:「錦廷……」
糯的聲音,象溫馴的貓兒一樣,正躺在主人的懷裡撒。
霍錦廷心神便是一盪,好一會兒才微微地吸了口氣,問:「不?起來吃東西?」
!
就象是專程為了配合他的問話,雲沫的肚子跟著便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上,應該是在睡著了以後,霍錦廷還幫上過葯,被打的地方已經沒有很疼了,傷口上還有一淡淡的藥膏味道。
床頭放著他早就準備好的寬鬆家居服,穿上以後洗漱完畢,整個人便神了許多。
開門出去,林朗已經訂好了早餐。
餐桌上,兩個男人很是默契的誰也沒提昨天晚上的事,霍錦廷更是象平常一樣夾了一隻蒸餃放到雲沫碗里,就象是平常的早晨一起吃早餐似的道:「多吃點。」
雲沫眼窩便是一熱,也夾了一隻放到他碗里,揚起笑臉來:「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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