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停頓了一下,很自然地回答:“口,倒水。你要嗎?”
溫理點點頭,從自己背著的運包裏掏出一個明水壺,直接遞向他:“我的水也喝完了,有勞順便給我接一壺。”
這種太空杯,最容易留下指紋。
“……”時歡呼吸屏住,懷疑溫理已經懷疑上林斌。
林斌一臉輕鬆地笑笑,手接過,隨口調侃:“你們人民警察都這麽簡樸嗎?出門連礦泉水都舍不得買,還要自己帶水,這麽大一壺,背在上,不重嗎?”
邊說,他邊拿著水壺到自飲水機下接水。
溫理盯著他的一舉一:“畢竟隻有幾個死工資,能省一點是一點。”
“要攢老婆本是吧。”林斌接好一壺水,擰起蓋子,笑著遞還給他。
溫理接過:“謝謝。”順手放在桌上。
時歡看了一眼,水壺上約能看到幾個手指印,眉跳了跳,不敢輕舉妄,隻問:“你是來看我的?不是吧,來做筆錄的?”
“不錯啊,溫小姐對我們的辦案流程已經非常悉了,我就是來做筆錄。”溫理打開執法記錄儀放在桌子上,鏡頭對著時歡,又從包裏拿出本子和筆,“可以開始吧?”
時歡靠在床頭,點頭。
溫理按下開機鍵,然後就開始詢問時歡昨晚發生車禍前後的況。
這件事沒什麽好瞞的,時歡如實回答,溫理也都一一記下。
時歡趁著溫理低頭寫字的時候,對林斌使眼——水壺上的指紋!
林斌吹了個無聲的口哨,很無所謂的樣子。
時歡皺眉,溫理抬起頭,時歡抿住,然後說:“對了,昨晚好像有路人路過,破窗救了我,隻是我當時昏迷了,沒有看清是誰,你們查監控有看到那個人嗎?能告訴我嗎?我想謝謝人家。”
溫理反而意外:“你不知道救你的人是誰?”
這麽問的意思是:“這個人,是我認識的?”
溫理表古怪,想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幹脆擺擺手:“這個等會兒再說,先做筆錄。我們沒有找到車禍跟溫隻有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你言辭鑿鑿說是指使的,有什麽證據?”
時歡心思一轉,決定兵行險招。
“那你懷疑尚世傑是我殺的,又有什麽證據?也沒有對吧?隻是因為我跟尚世傑有仇,他死了,我就了你們的第一懷疑,我對溫隻也是這樣,我出事,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
“行吧,況我都了解了。”溫理收起筆記本,關掉執法記錄儀,時歡以為他做完筆錄了,放鬆地靠回床頭。
溫理突然說了句:“時歡,你不用拐著彎洗腦我。你沒做肯定沒事,你要是有做,你就算巧舌如簧也沒用。”
“……”時歡與溫理背後的林斌對視了一眼。
溫理好像隻是這麽一說,也沒有下文了,他拿起水杯,一邊擰開一邊轉換為“話家常”的模式,隨口問:“你的傷沒事吧?”問完就直接仰起頭喝水,結果沒想到水那麽燙,他猝不及防,當場噴了出來,“臥槽!”
時歡立刻躲開:“??”
“臥槽,怎麽這麽燙!”溫理大,林斌指了一下自飲水機上顯示的溫度——75°
“……”溫理要被燙死了,張著,像一隻吐舌頭的警犬,連連吸氣,“媽呀冷水冷水,快給我冷水!”
林斌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溫理馬上接過去,同時站起來,但起得太快,腳步踉蹌,直接撞向了林斌。
林斌第一反應是推開他,但又覺得作太過明顯,所以忍住了,改為扶他,很不屑:“不是,你至於嗎人民警察,又不是一百度的開水,這麽誇張。”
“我去,你來試試啊!”溫理被燙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時歡看他這麽嚴重,提出建議:“你要不要去燒傷科看一下啊?”
溫理連連點頭,張著說:“噝……要的要的,我覺舌頭都被燙了……時歡,我先走了,那個救你的人,我回頭再跟你說,或者發微信給你。”
時歡:“快去吧你!”
溫理收拾了東西跑出門。
林斌都被無語到了:“警察不都是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不怕死的嗎?”
“警察也是人。”時歡皺眉,“你不怕那個水壺上有你的指紋嗎?”
“開什麽玩笑,我們職業殺手都是沒有指紋的。”早就幹淨了。
時歡這才放心:“那就好……”
時歡拿起勺子,繼續吃東西,林斌咂咂,也有點像吃點什麽的覺,他從來就不是個遵紀守法的人,直接走到窗戶,點了煙。
時歡吃著吃著,猛地意識到什麽,一下抬起頭——等等,沒有指紋??
那就更不對了!
正常人誰會掉指紋?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時歡接著想到,溫理接過水壺放下的時候,也有一個去看上麵手指印的眼神……他應該已經發現水壺上沒有指紋印吧?
時歡握了勺子,目閃爍,再想到溫理那個被水燙到,看似自然的小曲……他剛才撲倒林斌上,如果不是意外,而是故意,那他這個作有什麽意義?
如果他想求證“時樂”是不是林斌,除了通過指紋,那就是驗DNA……
是頭發!
溫理假裝被水燙到,不小心撲倒林斌上,是為了拿他的頭發!
時歡看向林斌,林斌還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還在那兒煙。
時歡屏氣:“煙頭,你勒死尚世傑那天也了煙,你走的時候,煙頭有沒有理?”
林斌愣住:“……”
時歡大怒,抓起枕頭砸向他:“你還說你沒有留下任何蛛馬跡!肯定是那個煙頭檢驗出了你的DNA!”
至於溫理怎麽會懷疑“時樂”就是通緝犯林斌,隻有溫理自己知道,但就像溫理對說過的話——不要低估警察。
“他剛才肯定已經拿了你的頭發去驗DNA!要是驗出你的DNA是林斌,我們就玩完了!”
林斌臉難看,掐滅煙頭:“我現在就去搶回來!”
“你要怎麽搶?把溫理做掉?”時歡冷著臉,“每次一出事你想到的都是殺人!我告訴你,殺人是解決問題最蠢的辦法!溫理如果不是單獨行,而是跟他的隊友們商量好的,你貿然出手,就是在自投羅網!”
林斌煩躁:“那你說怎麽辦!”
……
門外,江何深聽到這裏,腳步一轉,先走開。
他本來就是想告訴時歡,警方從煙頭提取出林斌DNA的事,倒是聰明,已經猜到了。
夏特助馬上跟上他:“江總,我們要去理溫理嗎?”
林斌現在跟夫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是林斌被抓,夫人也會被牽連到。
江何深薄抿,突然抬起頭,看到電扶梯上,有一個悉的影。
是從禹城來看時歡的南頌。
江何深瞇了一下眼睛。
……
病房裏,時歡咬著指甲,大腦飛速轉,還在想要怎麽理?
“阿稚。”南頌在門口喊,時歡一愣,抬起頭:“南頌,你怎麽這麽快?”
“早上聽你說了之後,我馬上就訂機票過來了。”南頌手裏還拉著行李箱,“你覺怎麽樣?”
時歡看著南頌沒有化妝但依舊風姿綽約的臉,想到了什麽,也瞇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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