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微信群裏。
【傅】:“我在醫院照顧大哥,錯過了這次彩虹。二哥,下次我過生日,你可不可以也送我一個大彩虹呀!@傅聿川”
最先回信息的不是傅聿川,而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傅寒。
【傅寒】:“?”
【傅寒】:“去年你18歲生日,哥送了你一輛法拉利Roma。這還沒過生日,就開始要禮了,你咋不上天?送你個錘子送,煩死人了。”
傅躲起來了。
沒敢吱聲。
二哥和三哥是一起從倫敦回來的,母親(唐千蘭)跟他說隻需要提防二哥,不用管三哥。
三哥不是傅家人。
隻是二哥傅聿川在外認的義弟,沒有繼承傅家家業的資格。可是,傅覺得三哥才是他要提防的對象,因為三哥會打他。
【林淺】:“@傅,今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送你呀。”
【傅】:“(星星眼)”
林淺是上周進的這個小群。
當時傅聿川拉進來,群裏一派祥和,都熱烈歡迎。就連傅寒這個刺頭,也老老實實喊了嫂子。
林淺知道傅寒依然看不順眼。
無所謂啊。
反正生氣的也不是。
正說著,傅聿川的頭像出現了:“在說什麽?”
【宋衍之】:“喲,彩虹哥來啦!”
傅聿川沒理會好友的打趣,他說了傅寒幾句,讓對方收斂著脾氣,隨後又跟傅說,今年他生日送他一個小彩虹。
私人聊天框裏。
傅聿川發給林淺:“準備登機了,明日落地紐約的時候給你發信息。晚上早點睡,記得吃維生素。”
他讓宋醫生開了幾瓶維C。
可以提升免疫力。
林淺時常會忘,所以他總是多叮囑一句。看著對方發來的囑咐,又想起宋衍之他們在朋友圈的打趣。這場彩虹不是大自然的驚喜,而是人為的禮。
林淺握著手機半晌,蔥白的手指敲擊鍵盤:
“謝謝你傅聿川。”
“這份禮我很喜歡。”
“你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林淺在微信表包裏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看起來很乖、叼著小禮盒的兔子表發了過去。傅聿川秒回道:“嗯,回來給你帶禮。”
結束了聊天。
林淺瞥了眼群消息,傅寒估計是被傅聿川罵了,那廝正在群裏給傅道歉,說三哥不該兇他,過些日子三哥從紐約辦完事回來,給他買他喜歡的電競集卡。
林淺沒多看。
去網上搜羅了一大堆乖巧可的表包,保存下來,以後專門給傅聿川發。
做完這些,林淺走去櫥櫃,拉開櫃門,拿出裏頭治療癌癥的藥罐,遵照醫囑倒了幾顆吞下,喝了口水,再吃了兩片維C。
躺上床,翻個,下意識就去枕頭底下的手機,想把昨天沒看完的小說給看了。還沒摁亮屏幕,腦子裏便響起傅聿川的聲音。
害。
不看了。
手關了床頭的睡眠燈,閉眼睡覺。
-
確診癌癥那天是4月8號。
今天是5月12號。
這一個月來林淺狀態似乎還不錯,去傅聿川的私人別墅區衝浪,在月亮灣潛水。參加了皇馬集團的賽車,還在榕城團建的時候打了網球。
力量很足。
平時飯量也不錯。
也許癌癥是階段的,確診的一個月裏沒什麽覺。可是如今,林淺逐漸有了異樣。晚上不能一夜好眠了,最多睡6-7個小時就會醒,比之前了兩個小時。
今早去別墅的健房晨練,在跑步機上運了十幾分鍾,額頭的虛汗便不停地冒,後背也開始發涼,連帶著的雙手都抖。
甚至沒能及時關掉跑步機。
重心不穩。
踉蹌著摔了下去,跌倒在旁側的瑜伽墊上。林淺試圖撐起胳膊,卻使不出勁兒。在地上躺了許久,才緩緩地、一點一點爬起來。
健房門口有一麵全鏡。
林淺路過時瞥了眼鏡中麵慘白的自己,抬起手,了自己的臉。邁著步子離開的時候,心裏不知道是什麽覺。
這段時間過得太好了。
好到都快忘了自己生命正在倒計時。
林淺搭乘電梯上了二樓,率先走去櫥櫃,倒了幾顆藥吞下。緩了大半個小時,逐漸有了力氣,才去浴室衝洗。
去了帽間。
選了一條方領的黑複古連,看著外麵風有點大,又多加了一件牛仔外套,搭了一個Hermes淺棕肩背包。
林淺下了樓。
韓嫂也把早餐做好了,是喜歡吃的中式麵點。的胃口不好,在餐廳裏坐了十來分鍾,一碗麵隻吃了幾口。
要放下筷子的時候,林淺條件反地往對麵看了一眼。平日裏就坐在那個位置的傅聿川今天沒在,他出差去紐約了。
想到他。
腦海裏自浮現出他的嘮叨。
思及此,林淺還是重新拿起了筷子,勉強吃了大半碗麵。吃完早餐,林淺從餐廳離開,在玄關換了鞋,拿了傅聿川送的那輛Cabrio小跑車車鑰匙。
韓嫂跟在後方送出門,詢問著:“太太,您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的。”
“您今天臉看起來不太好,是昨晚沒睡好嗎?”
“嗯。”林淺說著,抬眸看旁的婦人,安道:“我沒事的韓嫂,您不用擔心。”
榕城李青行兇這件事影響大。
傅聿川以為嚇著了,特意製造了一場人工彩虹想讓開心。梨園別墅所有傭人,都小心翼翼地關切著,比如韓嫂。
隻要在家。
隻要有十分鍾不在韓嫂視線裏,韓嫂就急得團團轉,生怕發生什麽意外。
林淺開門上了駕駛座,驅車離開了別墅。在往林家老宅去的路上,收到了傅聿川發來的訊息:
【傅聿川】:“飛機提前一小時落地。”
【傅聿川】:“(機場大坪圖片)”
【傅聿川】:“起床了嗎?”
這一個多月來,林淺每天都睡到上午十點多鍾。所以,在傅聿川眼裏,現在才剛過了十點,很大可能沒起床。
殊不知。
現在的林淺想睡也睡不著了。
紅燈路口,林淺停穩車子,拿起手機回複他的信息:“我出門了,在去林宅的路上。”
傅聿川秒回:“林宅?”
林淺:“嗯,拿斷絕親子關係協議。現在不趕把關係斷了,以後死了還得進林家的祠堂,死不瞑目。”
傅聿川:“不準說這個字。”
死。
不吉利。
他的母親死在他的麵前,他唯一的妻子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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