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了……”顧子然說著說著,把額頭一拍,“孫兒今天好像就是服用了這藥后,才渾難,臥床不起了。”
“如此重要的事,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太后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轉頭怒問白千蝶,“這到底是藥,還是毒?!”
“娘娘,這當然是藥!”白千蝶急急忙忙地辯解,“而且這藥很有效,不信您問王爺!”
太后看向顧子然。
顧子然點了點頭:“的確有效,所以孫兒一開始沒朝這上頭想。”
太后神緩和:“既然是見效的藥,想必沒毒。”
“娘娘,那可不一定!”劉太醫躬道,“毒未必沒有藥效,有效的藥,未必不是毒。比如砒霜就是一味良藥,但它同樣也是致命的毒。”
聽起來很有道理,太后緩緩點頭:“那要怎麼做才能弄清楚,這幾包藥到底有沒有毒?”
“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弄清楚藥里的分。”劉太醫答道。
太后馬上問白千蝶:“這藥里有哪些分?趕說。”
“有黃芩、茯苓、當歸、枸杞。”白千蝶答道。
“不可能!”劉太醫毫不猶豫地道,“這藥靠鼻子聞,就知道不止這四種藥材,更何況這四種藥材加在一起,本不算一張完整的藥方,治不了任何病。”
太后滿眼狐疑:“白姨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娘娘,藥是我師傅給的,可能是我把分記錯了。”白千蝶忙道。
“你連分都沒弄清楚,就敢拿來給王爺治病?!荒唐!”太后抓起手邊的茶盞,劈頭蓋臉地砸到了白千蝶的額頭上。
白千蝶沒敢躲,額頭被砸得鮮淋漓,茶葉混著茶水,滴滴答答地朝下淌。
屋里這麼多人看著,覺得面子被砸了個稀碎,委屈得不得了:“娘娘,我師傅是京城有名的葛神醫,他給的藥,不會有錯的。”
葛神醫葛存友?太后也聽說過他的名號,神稍緩,揚聲下令:“帶葛存友!”
很快,葛存友就被帶到了太后和皇上面前。
太后讓人把黃藥拿給他看:“這是你配的藥?”
葛存友點頭:“回太后娘娘的話,此藥名為回春,是治療男人……疾的藥。”
男人疾?疾還分男人人?皇上神微。
但太后沒想這麼多,繼續問道:“此藥的分是什麼?”
“當歸、枸杞、靈芝……”葛神醫接連報了十幾樣。
太后不懂藥材,把目投向了劉院使。
劉院使躬道:“僅他說的這十幾種藥材,的確不會造中毒。但藥里是不是真的只含有這十幾種藥材,還有待商榷。因為藥研磨得太細,臣等一時間無法分辨所有分。”
那怎麼辦?太后皺起了眉頭。
“娘娘,臣有個辦法。”劉院使又道,“齊王妃有個洗胃的本事,可以把胃里的東西,洗得一干二凈。以臣之見,不如請王妃來給王爺洗胃。如果王爺今日毒發,確實是因為這回春,那洗完胃他就能明顯好轉。”
(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竟有這等本事?”太后一聽說洗完胃就有可能好轉,連忙朝花招手,“你快來,給子然洗胃!”
花應了一聲,轉去配了一桶生理鹽水,又從空間里取出斗式胃管洗胃,一并帶回了顧子然的臥房。
太后和皇上都沒見過洗胃,好奇地看了好幾眼。
花對他們道:“皇祖母,洗胃場面污穢,王爺也會很狼狽,您和父皇不如先到廳里稍候,等孫媳給王爺洗完胃再請你們進來?”
太后倒是不怕什麼污穢,但想來顧子然不愿讓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于是便聽從了花的建議,與皇上先到廳里去了。
太醫們見狀也要退下,花卻道:“這麼好的學習機會,你們真不打算觀一下?”
誰不想呢!也許看一次,就能學會洗胃!太醫們馬上停下腳步,圍了過來。
顧子然氣得臉發白:“花,你讓他們來圍觀本王洗胃?”
“我知道這樣會讓你有點難堪,但我真誠地建議你同意。”花認真地道,“我不可能一輩子陪在你邊,萬一哪天我走了,而你又需要洗胃,該怎麼辦呢?趁著現在有機會,我多教會幾個太醫,以后你就不用擔心了,對吧?”
這是還惦記著和離呢?顧子然臉一沉。
他不作聲,花就當他默認,眼疾手快地把洗胃進了他的。
管子很快直達胃部,顧子然就算想反對太醫們圍觀,也說不出話來了。
死人,居然讓太醫圍觀他最狼狽的樣子!
等他洗完胃,一定先把打死!
太醫們都到了顧子然的憤怒,一個個畏畏,但卻又舍不得這難得的學習機會,探頭探腦地圍著看。
花利用胃管和注,反復沖洗顧子然的胃,直到徹底洗干凈,方才拔出了胃管。
太醫們此時儼然把當了老師,爭先恐后地幫把洗胃、注等材收了下去。
總算是洗完了!
顧子然難到虛,但還是力出鞭子,朝著花上。
死人,就連皇上和太后,都不敢讓人圍觀他狼狽的樣子,卻偏要他的逆鱗!
花知道他這會兒沒什麼戰斗力,躲都沒躲。
但劉院使卻沖過去,攔住了顧子然:“王爺,請允許臣說幾句公道話。”
“洗胃真不是個好活計,又臭又臟,看了就讓人想吐。王妃出侯門,自養著長大,卻愿意為了王爺,不嫌臟,不嫌累。”
“王爺就算是看在王妃這一片心的份上,也不該跟計較。”
顧子然想想剛被太醫們拎出去的酸臭,再看看花額頭上的汗珠,抿了抿,鞭子垂了下去。
劉院使留意到他的表變化,又道:“王爺,王妃讓我們觀學習,其實也是為了王爺以后有更多的選擇。王妃對王爺一片真心,就連臣見了都。”
真心?
花對他,是一片真心?
那為什麼死活要和離?
唔,鬧和離,好像也是因為他……
顧子然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自己的手帕,丟給了花:“看你那一腦門子的汗,還不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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