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從前都是勢所迫,朕也沒有辦法不是?”
放狗屁!
定王一個激, 險些罵出口。
死命將這衝下, 定王幽幽道:“那為何到了現在, 聖上不再繼續騙下去?”繼續騙下去他這心裡頭也好過一點,然而他線索留的太多, 定王就算是想騙騙自己都不。
這還能因為什麽,那肯定是沒必要再騙下去了,他如今都已經是皇帝了,誰還能因為他養私兵的事兒跟他為難不?
葉朔靜靜的回過去,言又止:“…朕以為,大哥應該是能猜到。”
話說,識相一點的都不會問出來,但便宜大哥偏偏真的問了,葉朔也覺得很神奇就是了。
看著幾乎把“敷衍”兩個字刻在臉上的弟弟,這一刻,定王隻覺得全的都湧進了腦子。
合著他用這麽爛的借口,還不準自己說是吧?
定王今天還真就豁出去了,有關於蝗蟲的事,他問定了!
“聖上可否可憐可憐臣,大發慈悲告訴臣,蝗蟲一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定王打定主意,如論如何都要做個明白鬼。
“……”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堅持,葉朔有些無奈,但也沒有騙他:“十幾年前吧?算算日子,也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他今年才多大?二十年前他又才只有幾歲?
這一刻,定王實打實的到了衝擊。
葉朔拳頭抵在上,徐徐道來:“當時朕、朕的母妃,還有鎮國公府的況大哥你也是知道的,那個時候朕不得不防啊。”
聽他這麽說,定王也突然想起了當年如履薄冰的鎮國公府,當時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貴妃盛寵背後的步步殺機。
定王一直以為皇貴妃跟鎮國公府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因為父皇仁慈,如今看來,似乎不是。
“朕原本想著,若是有朝一日,大禍臨頭,就聯合外祖父跟舅舅們,還有鎮國公府的家將、舊部一道殺出重圍,等出了上京之後一路西去,再也不回來了。”
起初葉朔養私兵,也不過只是做接應之用,結果沒想到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大,私兵也越養越多,從一開始的幾十幾百,到如今的幾千一萬。
“然後如你所見,就現在這個樣子了。”
見弟弟一臉無辜,定王險些罵娘,什麽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果然能夠盛寵不衰的都不簡單,自己當初怎麽就沒察覺到一點異常呢?真把他當傻子了,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傻的不能再傻的傻子。
“……萬萬沒想到,你用以保命的手段,竟然連父皇都騙過了。”豈止是父皇,他們之中,竟無一人知曉此事,這怎麽能定王不到挫敗。
“尤其是老六,他可是在秋吾宮住了那麽多年。”老六自詡聰明絕頂,恐怕也沒想到自打一開始就被他們的九弟給擺了一道,還有太子,二皇子,四皇子……
這麽一想,定王心裡頭突然平衡了許多。
然而定王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葉朔的氣就不打一來:“你們還好意思說,但凡你們裡頭有一個爭氣的,朕也不至於這樣!”
葉朔一開始尋思太子行,結果沒過多久太子就倒臺了,後來他又覺得小明也不錯,結果小明沒兩年也去了,留下唯一的兒子,好不容易瑾兒子好一些了,他見到了些許的曙,結果瑾兒又被尋兒害死了,得他不得不坐上這個位置。
如果說瑾兒的時候他還有點盼頭,到現在他是真的一點盼頭都沒了。
“你們一個個打的倒是兇,結果最後都是花拳繡,淨耗了。”
從前定王就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憊懶,不喜管事兒,如今他才清楚的認識到他懶到了什麽程度。
老實說,如果他手裡有這樣一隻隊伍,他必定會走上宮這條路,但換是他,就隻想要自保而已。
定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他沒志氣好,還是怨老天喜歡戲弄人好,這種況下都能他坐上皇位,這他們這群人何以堪?
“是,若是我們當初不鬥的那麽厲害,也不至於——”定王忽然有些愧疚,下一瞬,他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自己愧疚個什麽勁兒?
自己一個屁都沒撈著還斷了條的,居然去可憐如今已經為了皇帝的弟弟,就好比乞丐可憐富商,定王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都到了眼下這個地步了,定王也不在乎了,乾脆一口氣問完得了。
葉朔見四下無人,就只剩他一個,想了想,自顧自的掰著手指數了起來:“當然有啊,漉城如今是朕的,北庭依賴的蒸餾酒也是朕的,李統領是朕的人,曾墨淮是朕請的先生,當年洪災一事朕也有出力,鄒烏是朕的學生,何相等人的門生也是朕的人,還有當今的鹽運使。對了大哥,你還記得朕之前焱兒他們就地決的那群知州縣衙嗎?他們死了之後,上臺的也多是朕的人。”
葉朔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竟然有這麽雄厚的班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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