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龍逍遙說出夢中仙人指點,帝產生了殺意。
畢竟花了五百年時間,傾盡整個帝國的力量,也沒能解開詛咒,又豈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忽悠兩句就能行的。
從前到自稱能夠解除詛咒的江湖士,紅綾帝一律當作神理,下令拉出去凌遲死。
遇到神,不想多說,直接用肢語言。
直到聽見“十三槍”,帝凌了。
據整合了五百年的線索,唯一有希破解詛咒的,只剩《十三槍》。
但這源自天道碑的太難練,上一個掌握十三槍的,還是六百多年前的一位人界修士。
好死不死的,眼前這個龍逍遙,也來自人界。
這個階段玉劍仙已經做了幾十年,紅綾帝對青城天足夠了解,能夠來到這個天的,只能是人界修士。
既然當年人界牛鴿鴿練了十三槍,如今這個龍逍遙也練,理論上說得過去。
一蹦三尺高的紅綾帝,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深吸了一口氣,進行了確認:“道友,敢問你從何而來?”
龍逍遙答道:“帝球。”
紅綾帝進一步確認:“你是人界修士,如何學到了地界天道碑的十三槍?”
龍逍遙回答得一套一套的:“夢中仙人告訴我,天道碑文,悟了便是悟了,不分夢境與現實。若是悟不,即便天天坐在石碑前,也于事無補。”
帝難以置信:“所以你在夢中悟了三塊天道碑?”
龍逍遙很低調:“有沒有悟,我不敢斷言。我只知道,引發了三次三花聚頂。”
“……”
帝差點摔倒,三次三花聚頂,這不就是參了嗎?
重新恢復了心:“夢中仙人,為什麼偏偏讓你來找我?”
龍逍遙一本正經道:“仙人說,參悟三塊石碑,我便是傳道人。應當尋覓有緣人,將大道傳遍三界。我從天道碑中領悟了一種《時空大道》,蘊含時間與空間的奧,我雖悟了,卻練不。”
聽到《時空大道》,帝加劇了心跳。
那是夢寐以求的大道,奈何份特殊,沒辦法去北俱蘆洲觀碑。
只聽龍逍遙又加了點料:“夢中仙人昨日給我指引,本相絕之子,便是時空大道傳承人。”
帝研究著對方的機:“仙人你做這些,意何為?”
龍逍遙高深莫測:“天機不可泄,把你手遞給我。”
紅綾帝帶著一種自信,出了右手。
龍逍遙也手,形了初次見面握手的姿勢。
帝提高了警惕,時刻準備著反戈一擊。
哪知道龍逍遙很飄:“等會兒你無論看見了什麼,不要說出來,否則天罰降臨,后果自負。”
話音剛落,帝劇烈抖起來。
對方手心傳遞出一很蒼涼的能量,看到了一個畫面。
態畫面中,神州皇城的宮殿里,人們紛紛化作飛煙。
;然后是整個皇城,上千萬人,無一活口。就連花草樹木,也枯萎凋零。
接下來是整個神州帝國,失去了生命氣息。
那是帝最悉的一片土地,也是統治了五百年的國土,變了這樣的廢墟,可以想象帝的心理影面積。
畫面還在繼續,從北俱蘆洲到人界,找不到活著的生命。
帝看見了破滅的時間:新歷135年,3月8日。
聽玉劍仙說過人界的歷法,目前是新歷115年,悲劇發生在二十年后。
確切地說,還剩下十九年半。
“不!”
帝和當初的裴一樣,承不住畫面中那種絕和悲涼,忍不住大吼一聲,整個人陷一種崩潰狀態。
松開了裴的手,一屁坐在地上,消化著恐怖的信息量。
終究是一代帝,很快做出了理判斷:自己看見的,或許是一場幻象,與顯示無關。
帝回過神來,看見那個男人坐在湖畔,叼著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著說不出來的蕭索。
帝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人生首次用一種和朋友聊天的口吻說道:“剛才看見的東西,我不與你爭論,但我有一個疑問——那一切,會不會是幻覺?”
裴吐了個眼圈,瞬間滄桑了:“我也希那是幻覺,我甚至希那是一場夢,夢醒后記不得發生了什麼。可我每次醒來,記得太清楚了,每一個細節都忘不掉。”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做這樣的夢。”
說到這里,他扭頭看著帝:“我家鄉有句老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一切是真的,伱說,我還能夠做點什麼?”
這個問題,把帝難住了。
只得進行反問:“所以,你打算據仙人指引,來挽救這一切?”
裴說了大實話:“我沒那麼高尚,從來沒想過拯救全世界。我只是不希我的人,我在乎的人,就那樣莫名其妙消失了。人難免有一死,但不應該是這種死法。”
帝看得很徹:“其實沒有分別,哪怕你只想拯救一個你在乎的人,就一定要救全世界。”
裴嘆息一聲:“道理是這個道理,實踐起來難如登天,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也不知道會有多人跳出來搗。人生就是這樣,我自己認為自己在做一件對的事,別人未必這樣認為,只會把我當瘋子。”
帝語出驚人:“總有人能夠理解你,至,我站在你這一邊。”
說這話的時候,那顆豬頭,帶著小豬佩奇的笑意。
裴第一次看到豬頭的笑容,他冷不丁蹦出一句:“你笑起來真好看。”
豬頭臉紅了:“你在譏諷我。”
裴很認真地開車:“你知道我看見的是本相,真的很好看。”
豬頭紅著臉道:“你不必花言巧語,若你解不開詛咒,我還是會殺了你。”
裴唰地站了起來:“你要這麼說的話,請你馬上轉。”
帝也站起,帶著幾分疑:“轉做什麼?”
裴神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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