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倒不是有多麼擔心厲行淵,畢竟醫生說醒來的幾率很大。
只擔心老爺子,他在這里守了兩天,肯定是不住的。
可老爺子執意要讓去休息,也只能應承,說回去休息下,洗個澡再來。
厲老爺子坐在床邊,手握住了厲行淵的手,“臭小子,你和你爸一樣都不讓我省心,我老頭子今年都八十了,還要為你碎了心。”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絮絮叨叨還說了不他年時做過的那些荒唐事,最終才說到沈瀟瀟的問題上來。
“臭小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話我跟你說多次了,你總不聽?現在好了,媳婦兒終于被你作沒了吧?”他輕聲說著,“離婚還能復婚,你要真想你媳婦兒回來,你首先得活下去,現在躺這里,你就只能看著嫁給別人……為別人生兒育……”
老管家站在一旁,聽著老爺子這些話,慨萬千。
明明那麼相配的兩個人,怎麼就會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竟然能做出那麼狠心的事兒,就算再狠爺,也不該將孩子引產啊?
“老爺,愿意來照顧爺,會不會……”
厲老爺子搖了搖頭,笑道,“是不想欠阿淵的,畢竟他是為了救,才了傷。”
“就沒有挽回的余地?看著他們這樣,我心里難過得。”老管家了眼淚。
厲老爺子沒有說話,瞇了瞇眼睛,正想說什麼,忽然握在手里的手了下。
他低頭看去,整個人都僵了。
淡淡的線下,厲行淵的睫抖,接著他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醒了……”厲老爺子失態的大喊起來,而后看向秦管家,“趕去醫生啊!”
醫生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厲行淵已經醒來,但他太累說不了話,得好好休養,至于腦部問題,得等照了ct才能確定有沒有事。
“厲老先生,病人還很虛弱,不能和他說太久。”
醫生調好機,囑咐了兩句,而后帶著護士一起離開。
厲老爺子又坐在床前,手握住他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嚇死爺爺了!”
“爺爺…………呢?”厲行淵聲音沙啞,說話很是費盡。
厲老爺子怔了怔,“瀟瀟沒事,不好,我讓回去休息了,一會兒就來。”
厲行淵點點頭,側頭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眼里盡是薄涼。
他后悔了,后悔去離婚了。
他還是舍不得放走,哪怕只要是名份,沈瀟瀟還是厲太太,那也可以。
可現在……
已經不是厲太太,爺爺說的對,會和別人結婚,為別人生兒育。
沈瀟瀟回去換服倒沒有耽擱多久,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推門就看見倚在床頭和喬書說話的男人,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提著東西進去,將保溫壺放在床頭柜上。
兩兩相,卻找不到任何話說。
;最終只能尷尬淡淡的道,“你醒了,爺爺呢?”
“爺爺回老宅了。”厲行淵淡淡的開口,掃了一眼喬書。
喬書自然懂,趕收了文件轉離開。
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總不能這麼一直僵著,沈瀟瀟走過去坐在椅子上,“醫生說你傷沒有什麼大礙了嗎?可以喝粥嗎?”
原本提粥來是怕爺爺一直都沒有吃飯,想哄著老人家吃點的,沒想到厲行淵卻已經是醒了。
厲行淵搖了搖頭,盯著,忽然手想去握沈瀟瀟的手,本能躲開,導致他扯到傷口,額間冒出細細的冷汗。
“你不要命了?”
沈瀟瀟去攙扶住他,卻被男人反手抱住,甚至不顧手上還在輸,整個人虛弱得說話都費勁。
他薄涼的掃過的臉頰,“瀟瀟,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沈瀟瀟并沒有,只是輕笑著搖頭,“重新來不了,我們已經結束了。厲行淵,你救了我,我來看你,這是出于人道主義,并不代表什麼,所以你別誤會,更別有什麼錯覺。”
說完,手掰開男人的手,起往窗邊退了幾步。
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可厲行淵仍舊不死心,卻又沒有辦法下床,只能死死盯住,“瀟瀟,我以后會把那些虧欠你的全都……”
“厲行淵,”淡淡的開口,目平靜,“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不欠我什麼,若說救命之恩,我救你一回,你也救我了,兩清了,不是嗎?”
厲行淵看著站在窗邊的人,從后照進來,夾雜著白雪,冷漠到令人絕。
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沈瀟瀟再次開口,“你傷口裂開了,我去醫生。”
的語氣很淡,淡得聽不出起伏。
他愣了下,嗓音沙啞,“不用了。”
“那你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厲行淵又道,眉心蹙,俊致的臉龐上盡是落寞,“你讓喬書進來吧。”
沈瀟瀟微微挑眉,這什麼意思,是想要喬書照顧他嗎?
既然他已經醒來,那也用不著照顧了吧?
“好,我去喬書。”
沈瀟瀟邁步出門,守在門口的喬書進來,兩人一前一后進門。
“既然有喬書照顧你,你應該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淡淡的開口道。
厲行淵眼神更傷了,心臟像是被人住,疼得徹骨。
就連渾的傷都不及這顆心疼。
他看著沈瀟瀟邁步離開,低聲開口,語氣里帶了祈求,“瀟瀟,你就要離開了,能不能陪陪我?”
已經走到門邊的沈瀟瀟聽見這話,腳步微頓,良久才轉看向厲行淵,微笑道,“你已經醒了,應該是不需要我陪了,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開門離開。
剛邁步出醫院,就看見從阿斯頓馬丁車上下來的季城,他明顯也看到了。
“你不陪著阿淵,就要回去了?”季城走到面前,輕聲問道。
沈瀟瀟點頭,“他已經醒了。”
季城是什麼人,自然聽懂話里的意思,“沈瀟瀟,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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