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日清和來尋時,卻不似以往那樣緒高漲。
「阿虞, 我近日總覺宮裡的氛圍好似更加張, 父皇他上次看似清醒了一回, 可再病倒時便又更加嚴重……」
清和心沉悶,不由也將心裡遲疑許久的話緩緩說出,「我覺得兩個兄長似乎也極為不合……」
不是不合,是幾乎要劍拔弩張到明面上了。
知虞聽到提及沈和宗玨,心下便生出了迴避的念頭。
知曉知虞極想要置事外的心態, 清和自是拉住解釋道:「我沒有要你攪合進去的意思, 只是父皇越來越不好, 你能否陪我去寺廟祈福?」
知虞聽了這話,忽然想到清和接下來在那場宮變中,並不是一點都沒有妨礙。
在混戰中誤中了宗玨部下一支暗箭,傷在肩胛骨,此後再不能使劍或是騎馬,包括那些需要雙肩使力地劇烈活都不能。
這樣活躍跳的人,如此一來不亞於是鳥兒折翼。
後來清和也因為宗玨的事而一直耿耿於懷,會積鬱疾,與這些都未必不無關係。
往往至至之人,也最為容易傷。
想到這點,知虞不由在意起來,聽見清和兀自嘀咕,「沉霧寺要爬山,頗有些麻煩,菩提寺離皇宮最近,也方便我隨時回去……」
「阿虞覺得沉霧寺和菩提寺哪個要更好一些?」
知虞遲疑道:「沉霧寺吧……」
微微握起掌心。
原 不想攪合,可終究還是多了。
知道,沉霧寺這段時日會因為一場大雪封山。
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確保安全下山。
期間消息閉塞,山上的人本什麼都不會知道。
那樣,無法阻止任何事發生的清和,也許可以避免在那場宮變中傷。
清和全然不知,「也是,沉霧寺比菩提寺要久一些,我一出生時就已經在那裡了,聽說前朝時它就很是出名,是最古老的寺廟。
爬山雖然辛苦,但心誠則靈……」
兩人商量好後,知虞便簡單地收拾了一些,隨著清和一起上山去沉霧寺祈福。
要為長者禱告康健,清和至要每日在佛堂中祈禱兩個時辰,持續七日,方可見誠心。
餘下的時辰也虧得帶上了知虞,不然枯燥得清和都想原地拔草。
剛滿五日時,早上起來,知虞便收到了大雪封山的消息。
清和卻不太在意,「那就多祈福幾日好了。」
笑著對知虞道:「咱們去後面的苑子裡去泡溫泉。」
沉霧寺後苑的溫泉只提供給皇室中人,男分為兩,今冬尚且都沒有啟用過。
至於吃用方面,沉霧寺每年都要應對這樣的況,是以山上食藥材都很充足,一時半會也不會缺什麼。
清和白日便拉著知虞和其他婢子去後院堆雪人,打雪仗,夜後便吃著熱騰騰的火鍋。
可清和到底養尊優慣了,熬了十來日,子還是不可避免地了涼。
好在沒多久雪停了之後,山路徹底清理乾淨。
只等們一行人一下山來,外面的天都好似變了。
清和初初聽到時,都覺傳話的侍是不是在發癲。
就在住在山上的日子裡,當年宗玨一手策劃的龍袍案忽然一夜間傳遍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曉當今聖上利用這毒的手法將大皇子冤枉了不說,事後還派人將大皇子活活勒死。
接著太上皇在夜裡險些遭人用同樣的手段勒死,脖子上一道深紫的淤青目驚心。
當天夜裡,沈所在的皇子府又被人放了把火。
那火勢蔓延了半條街,駭得城百姓徹夜奔逃,人心惶惶。
沈為了救下瀕死的太上皇,聯合白氏手底下的軍隊半夜突然攻皇城。
只待太上皇醒來後,在群臣面前揭發了當今天子企圖效仿前朝的暴君弒父殺兄,殘暴不仁,是為違背天理人倫的畜生行徑。
太上皇當場就要廢帝,改立沈為新君。
廢除在位皇帝的事也只有往前數上幾百年才有過一樁。
聖旨一出,幾乎轟朝野。
宗玨怒不可遏地銷毀聖旨,道出沈挾持太上皇,直接讓人將他就地決。
可衛軍遲疑於太上皇的指令,餘下的人來不及調遣,便被當場表明立場的白老將軍以重兵圍堵了起來。
而這樣的事已經發生在十天前,且就在大雪封山之後。
「怎麼會這樣……」
清和原就有些寒,子竟微微地發,滿眼的不可置信。
饒是知虞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幾乎為沈的雷厲風行而震驚。
這樣的突然,讓人本來不及設防反應。
們這些人是聽著都反應不過來,更何況那些當事人。
察覺到清和不可避免地到影響,狀態也極不好。
突然聽到這般巨變後,上仿佛還更熱了些,一行人便也不再耽擱,忙不迭將送回皇宮。
到了清和的宮中,底下人手忙腳的一頓安置,只等太醫過來看過,給清和開了安神藥讓睡得更沉。
清和前腳剛安置下,後腳便有個面生的侍過來,正是沈那邊派過來的。
「公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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