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戲?
薑木起初不明白,因為夜太深了,兩個目都在對方上的男,特別是原越那個眼神,薑木哪裏敢多留。
所以是回宮後才漸漸緩過神來的。
對於原越來說的好戲……還能有什麽?
【兩月之,你必能看到一場好戲。】
薑木猛的抖了一下。
原越那日笑語,與慶功宴眾人觀看麗貴妃一模一樣。
好戲開場了……
夜深,便越寒。
薑木向窗外,後知後覺意識到冬末已至,即將迎來初春,寒冷卻在上棲息。
有預,後宮將不再安寧。
麗貴妃帶來的後果是兵部尚書被抄家,麗貴妃被死。
那這次呢?
原越口中的這次“好戲”,又會帶來什麽後果?
——
人家都說懷孕了便會自顧不暇,容貴妃卻神極了。
可惜每次登門換來的都是鏡水耍武功耍得虎虎生風,隻能狼狽退走。
形勢的轉變,大概在皇宮之主生病的時候。
是的。
原越生病了。
從那夜薑木從養心殿出來的次日,就有傳言說原越病了。
傳言到底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是薑木確實有好幾日沒見過原越。
從前縱使原越不留宿,也一定要有意無意的來見薑木,哪怕隻是坐一會兒就走。
而如今,薑木已有十日未見到原越。
宮太監們自然察覺不到這其中的暗流湧,可是鏡水作為薑木的宮,最知道陛下有多黏著薑木。
原本鏡水還在替薑木開心呢,結果讓人生氣的事就來了。
容貴妃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怎麽著,又勾起那抹惡心的溫,對薑木溫小意。
不等鏡水加大“威力”,容貴妃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常青宮安靜了下來。
“妹妹的沈從醫死了。”
“……”
鏡水瞪著眼,頭頂的呆隨著主人一不敢,半響才敢去看薑木的臉。
姑娘對神醫的在意,除了陛下,沒人比鏡水更知道了。
容貴妃所言,豈不是讓姑娘……
鏡水看到薑木的神。
薑木是笑著的。
“黃鼠狼給拜年,甭管它送的什麽禮,也都是不安好心。”
鏡水頓時狠狠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姑娘沒有關心則!
薑木何止是沒有關心則啊,甚至笑意盈盈的看著容貴妃,反過來掌握了主權。
“反而是你,容貴妃最近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啊。否則,也不至於屢次三番來尋求我的弱點,想要以此威脅我?我這等小人,容貴妃非要將我看進眼裏,總不會是遇到了螞蟻悍象之事吧?”
“……”
“也唯有螞蟻悍象之事,才會費盡全力,將足下塵土也一並當作武。”
“……”
容貴妃微不可聞的指尖微。
從未像此刻一樣對薑木有新的認識。
以為隻是有點小聰明。
不過……或許是運氣也未可知呢?
薑木看眼鏡水。
鏡水頓時尖道,“啊!渾澄黃的老鼠跑到容貴妃的子裏啦!”
“……”
容貴妃僵著起,在鏡水的尖中勉強笑著對薑木說道,“歡迎妹妹隨時來承容宮找我。”
然後容貴妃的腳下飛快,幾乎可以稱得上狼狽的離開了。
鏡水又被薑木誇獎了。
“鏡水真棒!”
鏡水竟然,然後好一會兒才擺頭腦發昏,意識到薑木已經呆呆著窗外許久。
“……姑娘可是在擔憂神醫大人?”
鏡水敬薑木所之人。是以就算沈從醫沒有名還是尊敬稱呼他。
薑木半響才聽到鏡水說話,笑著回頭道,“怎麽會呢?”
緩緩垂下杏眸,說道,“隻是容貴妃那樣謹慎之人,說出來不怕我向薑越驗證,便知有一半實。”
“……”
鏡水睜大眼。
這種事難道不是容貴妃說得對,或者容貴妃說得不對的兩種選項嗎?
鏡水還以為薑木否定容貴妃的事,那神醫大人定是安然無恙呢!
姑娘是怎麽從容貴妃的一句話裏得出這個結論的!
可是薑木沒說的是,確實關心則。
所以猜測是猜測,對待在意之人,薑木斷然不敢馬虎。
所以以看病之名來到養心殿。
這次前來,更能覺到差別,軍眼可見就有好幾隊,上一隊剛消失,下一隊就出現,真正做到十步一崗。
這使還未見到原越,心便先沉下三分。
薑越真病了?
這次是蘇奴帶進去的,他神明顯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卻勉強按耐著。
這又讓薑木心更沉。
因為知道能讓蘇奴連完遮掩都不能做到的事該有多嚴重。
發生什麽了?
麗貴妃那次,還傳言薑越吐呢。
蘇奴倒是不瞞薑木。
“殿有朝臣,姑娘先在偏殿稍等,避避冷風。”
蘇奴不知何時也和鏡水一般了。
蘇奴又繼續道,“姑娘等會兒見到陛下,還請莫要惹陛下生氣,陛下的病實在不能再嚴重了。”
薑木一頓。
不“能”再嚴重?
蘇奴不等反應,聲音極低的補充道,“兩日前,從一名九品芝麻忤逆陛下開始,陛下的病就不能更嚴重了。”
九品芝麻……
薑木明白蘇奴的意思。
五年便能結束世,靠的不是一勢力的力量,而是無數力量。
薑木不太清楚當年形,但是人人都說大臣們找到的隻是孤一人的薑越。
這意味著,薑越是被無數勢力裹挾著登基的。
聽上去很弱?
可是薑越改姓和國號是半年前的事,暴君之名也是從那時候傳出。
當昏君容易,當暴君不容易。
因為昏君隻管吃喝玩樂就行,暴君卻代表薑越有能力有手腕有人手去殺人或者置大臣。
可是再有手腕之人,在立國不到兩年就病弱,隻會令那些被強行鎮下來的大臣們反撲。
麗貴妃那時薑越為何“吐”?
——那是給謝尚書設下的陷阱!
原越若真病了……那九品芝麻就是那些真正有異心的大臣們用來試探的第一步!
九品芝麻隻是用自己的命為家族置換資源罷了。
千百年都是如此。
蘇奴連這等局勢都告訴薑木,薑木不得不打斷他。
“你為何告訴我?你就不怕薑越把你殺了?”
一人侍二主,那二主之一永遠不會是薑越。
可蘇奴一聽,卻傻眼了,問道:
“奴才說什麽了?”
薑木一愣,明白了。
蘇奴從帶進殿開始,滿打滿算說了不過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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