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甲板。
人群幾乎將文嘉儀和蘇婳圍了起來,但是誰都不敢上前,站在一旁竊竊私語。
兩位管事嬤嬤過來請人,“文小姐,蘇小姐,請移步艙,老奴先給二位小姐止,整理儀容。”
六皇子此時也趕過來了,在一邊大聲道,“對,快請過去,給文小姐看傷。”
同時,他還不忘撇清關系,“我也是剛知道此事,立刻派人了醫,文小姐不用擔心。”
蘇婳扶著文嘉儀和嬤嬤走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給文嘉儀止,傷在右耳,肩膀已經被鮮染紅了。
六皇子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一臉不安。
而眾人卻在想,明明傷的是兩人,六皇子聲聲不離“文小姐”,對“蘇小姐”不聞不問。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魚鉤會不會就是六皇子派人放下去的。
原本想傷蘇婳,結果卻傷到了文嘉儀。
畢竟六皇子和蘇婳有過節,很多人也看見靳珩拉了蘇婳一下,這才幸免于難。
靳珩也是這麼想的,他那雙眸子淬滿冷意,恨不得變蘸毒的利箭,將六皇子刺穿。
六皇子對上靳珩的目,立刻心虛的別開眼。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他是大梁的皇子,未來的皇帝,他憑什麼害怕一位臣子。
他了,拿出了自己皇子的氣勢,抬頭看著靳珩。
“靳世子如此目看我,可是對本皇子不滿。”
六皇子以為,他這樣問出來,靳珩立刻會向他低頭,畢竟君臣有別。
沒想到,靳珩冷冰冰道,“六殿下,我為大理寺卿,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稟告陛下,嚴查不怠!”
建安早就來了,一直在不遠看熱鬧。
聽見這句,立刻上前道,“靳世子,好大的威啊。”
靳珩從小就討厭建安,聲音依舊冰冷,“既然陛下將大理寺予我,我定不會負陛下所托。”
“陛下常說民貴君輕,想必在他老人家眼里,臣民的公道重過一切。”
“所以也請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不會徇私枉法,一定會還眾人一個公道!”
靳珩這話等于在說,這賞花宴是你建安公主辦的,現在發生了魚鉤傷人事件,你也逃不了干系,別以為你是公主,我就會放過你。
建安了然一笑,“既然如此,我一定配合靳世子調查,畢竟這百花宴是我張羅的。”
建安心里清楚,靳珩怕是猜到,魚鉤原本是沖著蘇婳來的,才會如此氣憤。
換別人,不信靳珩還是這麼殷勤。
還沒親呢,就這麼護著,親了可還了得。
建安突然就想到,自己那短命的駙馬了。
蒙岱平日里就這麼護著,無論闖了什麼禍,都會給收拾爛攤子。
建安一時對靳珩的興趣更甚,莫名就有了想拆散兩人的想法。
此時,賀宴灰頭土臉回來了,沖靳珩輕輕搖頭,意思是人沒抓到。
賀宴沒有功夫在,靳珩也猜到這個結局了,但是沒辦法,皇室宴會,沒辦法帶侍從進來。
建安見狀,一副很配合的樣子,招呼護衛。
“來人,封鎖畫舫,將歹人找到,給大理寺卿一個代。”
建安說話時是笑著的,將“大理寺卿”幾個字咬的有些曖昧。
不人都聽見出來了,臉均是一變。
紛紛在想,建安公主行事荒唐,沒嫁人之前就在府上養面首,欺負良家男子。
這次……不會是看上靳珩了吧。
這可是京城最難啃的骨頭,接下來恐怕有戲看了。
靳珩本就不指建安,就算抓到人也是頂包的,他要讓陛下知道這件事,出手懲治他們才有用。
而建安的態度,更是讓他倒足了胃口,靳珩立即旋離開。
艙。
蘇婳一直陪著文嘉儀。
文嘉儀顯然是嚇到了,平時蠻如小辣椒的一個人,現在如一朵蔫花一樣。
拉住蘇婳的手一直問,“我破相了沒有,現在是不是很丑。”
耳朵上一道一寸長的傷口,若是嚴格來說,肯定是破相了。
但是好在一半埋進了鬢發里,不是很明顯,正面看不出來。
蘇婳下擔憂,聲安,“放心,沒破相,一點都不丑,我那有白玉膏,一會就派人送到你府上,保證不留疤。”
文嘉儀聽見不留疤,臉好了不。
醫來的很快,幫文嘉儀診脈止后,說道,“文小姐不必擔心,魚鉤無毒,老朽已為文小姐止包扎。”
“近日傷口不要沾水,些白玉膏,過了三伏,傷痕就看不出來了。”
蘇婳聽見這句話,終于松了一口氣。
文嘉儀也松了一口,抬頭一看,見蘇婳蓬頭發陪著自己,鼻子一酸,紅了眼眶。
“婳婳,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其實剛剛有嬤嬤喊蘇婳去梳頭,文嘉儀慌著一直抓蘇婳的手。
蘇婳也沒想去。
文嘉儀很可能是因為才會傷,怎麼會走。
蘇婳問小宮要了個發簪,簡單盤了一下,看著過得去就行。
蘇婳現在哪能得住一聲謝,立刻道,“別這麼說,我們可是好姐妹。”
蘇婳心里的懷疑,沒辦法在這里說。
醫命給兩人診脈,對蘇婳說道,“蘇小姐,容老朽給你診脈。”
蘇婳不想被診脈,“晚輩沒傷,不勞醫診脈,”
今早起來,覺中發悶,胃里翻涌,加上癸水遲了好幾日,擔心自己有孕了。
若不是要來這什麼賞花宴,早就去看大夫了。
一旁的胖嬤嬤是建安公主的人,狐假虎威慣了,趾高氣揚道,“這可不行,公主關心二位小姐,特意請來醫診脈,小姐莫要辜負公主一番好心。”
蘇婳心中一沉,知道逃不過去了。
見醫慈眉善目,說話也是和氣,只能寄希于自己沒有孕,醫就算真的診出來,也不會說。
出手,放在脈枕上,“有勞。”
醫將帕子墊在蘇婳腕子上,認真給診脈。
醫手一搭上去就皺眉頭,若有所思的表往蘇婳臉上看。
蘇婳被醫看的忐忑不安,難免胡思想,
他為何是這種表,難道真的……有孕了?
若是說出來,這里都是建安公主的人,指不定會添油加醋,被傳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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