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昨天……?
昨天干什麼去了來著。
在花園偶遇了長公主,和一道出了宮,然后去了醉仙樓想和好好談談……再然后發生了什麼,……
迷迷糊糊地什麼想不起來,不對,好像喝斷片了。
那是怎麼回來的,喝醉了被扛回來的?!
蕭知云頓時清醒過來,掀開被子,翻下了床。
“阿杏,阿杏!”
阿杏推門進來,見醒了,終于放下心來。蕭知云洗漱后,又喝了宮端來的醒酒湯,覺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了些什麼。
來來回回沉思了好久,這才恍然大悟問道:“陛下去哪了?”
最近醒來第一眼看見都是躺在邊的伶舟行,這會子還沒見著人影,難怪會覺得奇怪。
阿杏不解地看向:“……陛下自然是在養心殿啊。”
蕭知云沉默了,是哦,這是還迷糊著,怎麼問這麼的蠢問題。但是伶舟行出現在云意殿,不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嗎?
又指著旁邊喝完的醒酒湯問道:“昨夜為什麼沒有人喂我先喝醒酒湯?”這樣醒來后也不至于如此頭疼啊?
阿杏心想,娘娘您睡著后,除了陛下敢掰著您下直接灌,還有哪個下人能喂得進去藥。
昨夜本是已煮好了醒酒湯,還特意命人去養心殿請陛下來,沒想到卻是頭一回吃了閉門羹,道陛下風寒未愈子不適,已歇下了。
可養心殿分明還燃著油燈,亮堂得很。阿杏哪能多說什麼,只能訕訕道:“……這宮中除了陛下,都不好幫娘娘喂藥。”
蕭知云又沉默了。所以意思是,昨夜喝醉被送回來后,伶舟行不僅沒有照顧這個醉鬼,更沒有來云意殿看過一眼。
雖然他還是個病人,也不能待病人吧。
但是……好了,難道喝醉就已經是死罪了嗎。
不對吧,這一世也還沒因喝醉做了錯事吧。還是真的喝斷了片,昨夜其實是先去了養心殿,自己仗著喝了酒對伶舟行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惹得他不快,然后才被送回來的。
蕭知云心虛地咽了咽口水,其實不大相信自己的酒品,還是決定還是主出擊。
便是因為心虛,這才讓阿杏為好生梳妝打扮了一番,來提升莫須有的自信。蕭知云提著食盒來到養心殿,里頭盛著的是一碗蓮子羹。吃不下別的,剛才喝了一小碗,很是清甜,胃也舒服了不。
要是真做錯了什麼,空手過來顯得沒什麼誠意,便把剩下的盛來給伶舟行嘗嘗。
福祿見來了,言又止,什麼也沒說,搖著頭先讓進去了。
蕭知云見他如此反常的反應,心里又是一咯噔。
不是吧,不是吧。平常福祿見都是笑得比誰都燦爛,從來沒見過他如此難以啟齒的表,……昨天不會真發生什麼了吧。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來都來了。蕭知云咽了咽口水,做足了心理建設,雙手攥了食盒,深呼吸一口邁步進了養心殿里頭。
養心殿里頭的宮人見貴妃娘娘來了,也都識趣地退了下去,合上了殿門。
伶舟行沒有如往常一般躺在榻上養病,他不知哪里突然來的興致,頎長的一個人站在案前,提筆不知在寫什麼。
蕭知云故意將步子走得大聲些,保證他已經聽到了。
就停在門邊,伶舟行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只是貌似落筆時力道更重了些。
然后便擰眉將這張寫廢了的隨手扔了。
蕭知云覺他扔的不是廢紙,是自己的腦袋。
……不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輕咬了咬下,剛準備邁步走過去,卻聽見突然他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咬得極重:
“道貌岸然,禽不如?”
蕭知云頓時臉煞白,表僵在臉上,剛邁的步子還沒落地,就被嚇到直接收了回來。
伶舟行抬眸看一眼,像已經在看死人一般,半分都不準備放過,沒什麼繼續陳述道:“以強凌弱,仗勢欺人?”
字字珠璣,宛若凌遲。
蕭知云:求你別說了。
僵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笑還是哭,總是臉難看一團。或許此時就不應該來。
又后悔了,好像現在轉回去離殿門離得還近些。
就是不知道是腳先邁出養心殿,還是腦袋先落地了。是了,蕭知云覺現在自己的腦袋,好像只是暫時安置在脖子上,下一秒就有落地的風險。
只需要再開口說錯一句話。
但猜錯了,對于此刻境況來說,開口是罪,不開口亦是。皆可以直接死了。
“怎麼不說話?”伶舟行臉愈發難看,漆黑的眸子驀地沉了下來,“是剝好的石榴,還是桂花釀太香甜,膩壞了嗓子?”
第43章 第43章
蕭知云求生極強地迅速搖了搖頭。
嗚嗚,石榴不好吃,酒也不好喝。
本是不記得這一出了,伶舟行這麼一說,才又約約地想起來,自己喝醉了酒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了三五個小倌來指鹿罵馬……聽的時候實在覺得解氣極了,也僥幸心想是在宮外頭。可分明還自覺聰明地用了石榴指代,怎麼就能一字不落地傳到正主耳朵里頭了。
蕭知云本還打算借口醒來后不記得,撒撒什麼都倒打一耙呢。結果斷片好像斷得不大干凈,偏生模模糊糊記得一些事實。想要說出口辯駁的話差點咬到舌頭,句句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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