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困得有些迷糊的人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他前,拿著錦囊好奇得晃了晃,里面有個邦邦的東西在。
“這是什麼?”
唱晚把它倒到手心里仔細端詳,是一枚平安扣,澤溫潤細膩,手生溫。
周驚寒把手里的錦囊拿過來,里面有兩紅繩,他從里面分出一紅繩,將它展開來,長長的一握在手里。
他掐住頭尾將紅繩對折,穿過平安扣中間的那個小,輕巧地打了個結,然后在那個結上靈巧的編起了繩。
唱晚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兩紅繩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之間翻飛纏繞,花樣復雜巧,寒夜昏燈里,令人恍然如在夢中。
他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收尾的階段,周驚寒輕聲道:“打火機給我。”
唱晚立刻把床頭柜上的打火機遞給他。
周驚寒在繩結末端點火稍微一晃,隨手扯了扯,試試結實度,然后笑著沖招手,“過來。”
就像被主人召喚的小貓,一臉期待的著他。周驚寒幫戴到脖子上,著那塊平安扣,低聲說:“這是我外公留給我的,以前送到廟里開過,可以保佑平安。”
唱晚低頭看著鎖骨上的平安扣,聽見這話立刻抬起頭,“...那我怎麼能要?!”
“留著吧。”周驚寒的腦袋,“洗澡的時候也戴著,不要拿下來。”
“可是....”唱晚咬咬,仍然猶豫著,“這是你外公的啊...怎麼能給我呢?”
“怎麼不能給你?”
他想起那天在西子灣小區到的那個男人,眸中閃過一抹厲,“你比我更需要這個。”
“......”
“上次那個跟蹤你的男人不用擔心,我會一直注意的,你乖乖跟在我邊就行,一切有我。”
唱晚跪坐在他前,拽著那塊平安扣,聞言用力地點頭,連眼圈都紅了。
周驚寒好笑的臉,“怎麼了?”
吸吸鼻子,說話的腔調帶著鼻音,聽著可憐的,“...我不知道你給我準備的是這麼貴重的禮。”
“那你給我準備了什麼?”
他笑著問。
唱晚糾結了會,“在我房間的書桌上,你自己去看吧,就在那個黑的盒子里。”
周驚寒瞥,“行。”
他起往臥室走去,按照說的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個黑的小盒子,包裝很致,上面甚至系了個蝴蝶結。
周驚寒拿回他的房間,坐在床頭,在張地視線下慢悠悠打開來看,里面是一對墨綠的貓眼袖扣。
“喜歡嗎?”
他拿出來,點頭,“當然。”
他收回屜里,指腹過薄薄的眼皮,“很漂亮。”
唱晚眸黯然,“...這個禮不好。”
這對袖扣是上次和林曼聲逛商場的時候買的,沒有任何寓意,自然遠遠比不上他的平安扣意義重大。
周驚寒著的頭發,“這麼不高興?”
往他懷里鉆過去,抱著他,小聲嗯了句。
“那你再送我一個?”
唱晚眨眨眼睛,忽然去摘自己手腕上的銀鐲子,“這個送你。”
周驚寒無奈地按住,“不要這個,哪有大老爺們戴銀鐲子的,換個別的。”
唱晚問:“你想要什麼?”
周驚寒手指繞了一縷的發,放在鼻端輕嗅。
“剪一縷頭發給我吧。”
“......”
“頭發?”仰頭看他,眉目氤氳在昏黃的燈中,“你確定嗎?”
“怎麼?”周驚寒眉梢微揚,“你不愿意?”
唱晚連連搖頭,“沒有不愿意。”
“...只是,你應該知道子的頭發是不能隨便送人的吧?”
“......”
周驚寒微微偏過頭,難得默然,輕咳一聲,“不太了解。”
唱晚抓著他的手,不依不饒地捧著他的腦袋轉向自己,認真的問:“結發夫妻你總知道吧?”
周驚寒垂著眼睛哼了聲,也不說知道還是不知道。
唱晚卻看著他漸漸變紅的耳朵忍不住笑起來,松開他,“那你剪吧。”
他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了一小縷頭發,然后拿起剩下的紅繩,讓唱晚著一端,混著那縷頭發再次編起了繩。
唱晚哇了一聲,又被他刷新了技能點,盯著他靈巧的手指眼也不眨,滿臉崇拜的道:“周驚寒,你怎麼連這個也會啊!”
周驚寒把編好的青手繩纏在自己手腕上,觀察了下尺寸,頭也不抬地說:“周驚寒什麼不會啊?”
唱晚握著他的手腕擺弄著那條紅的手繩,忽然想起吃飯的時候兩人聊天,提起小時候他給自己講故事的事。
早已不記得那天是于什麼季節,只模糊地回憶起當天傍晚自天際灑下來的夕,橘的芒過櫥窗玻璃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宛如此刻。
年清潤的聲音仿佛就在耳側:“大理的多世子看著他的神仙姐姐癡癡地說,我這一生最快樂逍遙的地方,是在一口枯井里。”
現在的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那位多世子最終還是和他的神仙姐姐圓滿的在一起,那他還會不會對那口枯井念念不忘呢?
很多很多年后,唱晚終于知道了答案。
會的。
每一段都會有一段熱期,它或許會很長,也或許會很短,可最真摯純真的時刻往往只有那麼幾個瞬間,比如虛竹與西夏公主在黑暗的冰窖里縱纏綿,比如段公子和王姑娘在枯井中互訴衷腸。
還比如現在,暗夜昏中,依偎在周驚寒懷里,額頭相抵,連呼吸都纏,他輕聲說:“我沒什麼想要的,希你未來的每一天。”
“朝朝暮暮,歲歲平安。”
那樣簡單的一句祝福,竟讓刻骨銘心,惦念了一生。
去年稀松平常的某一天里,他按響家的門鈴,讓嘗過了最好的。
有過就值得。
外面竹聲聲辭舊迎新,周驚寒卻希時在此刻停留永駐。
壁燈被他關掉,黑暗中他抱著唱晚躺在床上,眼中的緒借著夜的遮掩再也掩飾不住,濃烈翻滾兜頭而來。
他閉上眼睛,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寶貝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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