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回 逗小孩
梁晉燕搖搖頭算是拒絕,沒有出聲,這個回應顯得有些冷淡。
甘斕鼓了鼓,難得不依不饒了一次:“很甜也很冰,好喝的。”
梁晉燕看著賣力推薦的模樣,將手邊的空玻璃杯推了過去,但還是沒有說話。
甘斕馬上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正準備把杯子端到梁晉燕面前制造“潑水意外”的時候,梁晉燕已經搶先一步手把杯子拿回去了。
甘斕看到他喝了一口果,滾的結讓腦海中閃過了許多過往的畫面。
甘斕嚨有些燥熱,端起冰果來喝了一口,忍不住腹誹。
梁晉燕現在比以前還難搞——
梁晉燕一直都很難搞,以前甘斕還有一招死皮賴臉倒,梁晉燕不說話的時候能手腳想辦法讓他開口。
但現在“失憶”了,格也變了,之前那些招數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而梁晉燕面對的時候,話也更了。
剛才竟然一個字都沒開口跟說,也沒讓抓到任何可以行的機會。
甘斕咬著吸管陷了思考。
正想辦法的時候,甘綦通完電話回來了。
甘斕聽見敲門聲之后回神看過去,只見甘綦神匆匆,進來和甘斕對視了一眼之后,便看向了對面的梁晉燕同他致歉。
“真的不好意思梁先生,我得去接我哥到療養院一趟。”甘綦拍了拍甘斕的肩膀,“我已經結過賬了,甜甜,你照顧好客人。”
甘斕一時間分不清楚甘綦是真的要去接任先、還是隨便找了個借口給和梁晉燕制造機會。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這件事兒的時候。
甘斕點了點頭,“你打車麼?注意安全。”
甘綦:“嗯,好,你們慢慢吃,一會兒聯系。”
走之前,甘綦又跟梁晉燕客套了一句:“甜甜如果有怠慢的地方,梁先生多擔待。”
梁晉燕微微頷首:“好。”
甘綦回來了三四分鐘再次離開,包廂再次陷了沉默。
甘斕剛才還沒想到辦法,于是繼續咬吸管,不知不覺把一大杯的冰果喝完了。
梁晉燕則是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你很怕我?”甘斕一杯果見了底之后還在思考,冷不丁地聽見了對面傳來的聲音。
沒想到梁晉燕會忽然說話,嚇了一跳,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有些兇。
然后下一秒又馬上收起來了。
“沒有。”甘斕回答了他的問題。
梁晉燕:“那怎麼不筷子?”
甘斕:“剛才在想外婆的事兒。”
梁晉燕:“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每個人都會經歷,陪走完這段路、沒有憾就好了。”
這應該是他們兩個人再見面之后,梁晉燕對說得最長的一段話了。
甘斕聽得也很認真,聽完之后還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提起外婆,的緒多有些低落:“大道理誰都懂,該難過還是會難過。”
梁晉燕“嗯”了一聲,“吃菜吧。”
甘斕聽了他的話,筷子往盤子里夾了一塊排骨,然后對梁晉燕說:“我以前好像見過你。”
梁晉燕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眸微沉,開口時語氣卻一如既往地淡然,“在哪里見的?”
甘斕:“新聞上。”
的表突然變得生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真的舉報了自家公司啊?”
梁晉燕聽見甘斕這個答案之后,手指放松了許多,懸著的心放回了原位。
原來是新聞——那件事鬧得大,看過倒也正常。
甘斕現在興致的表,完全就是談八卦談興了的狀態,這點倒是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
梁晉燕看著這樣子,難得勾起了一抹笑,口吻輕松了許多,像逗小孩似的反問:“你猜?”
甘斕也從梁晉燕的態度里到了逗孩子的意思。
有點兒不爽——以前楊晟北就喜歡這麼捉弄,每次都會掐他或者捶他。
明明只比大三歲而已,干嘛把當孩子。
甘斕癟,轉頭給自己加了一杯冰果,“說不說,懶得猜。”
梁晉燕倒也沒生氣,反倒出了笑,“你脾氣大的。”
甘斕:“……是你先讓我猜的。”
梁晉燕:“你先問我,我才讓你猜的。”
甘斕:“那都是我的錯咯?好好好,我閉。”
氣得一口氣喝了小半杯果。
梁晉燕其實沒想逗,甚至也沒想過跟說太多話。
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放棄、遠離,每次靠近,都有重新沾上癮的風險。
所以,甘斕之前對他冷淡,他是完全接的。
剛剛也忍得還不錯,但是看到一直喝果不筷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然后就打開了話匣子。
問他新聞的事,他原本也可以沉默、無視,可看到鮮活靈的表,又忍不住想要去回應——
就像待在沙漠的人忽然遇到了一池水,就算是圣人也無法繞開它。
甘斕不記得他之后,梁晉燕跟相起來反而沒有什麼負擔了。
對于現在的來說,他只是個陌生人,他們之前那些逢場作戲、勾心斗角都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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